第19章 怀疑人生 (第2/2页)
刘胥只是在不断重复摆放,用笨方法一遍又一遍记忆,不需要多管,李乐主要看刘嘉面前的木棍阵法,看了半天,见他停下动作,才问:“殿下……在做什么?”
他有点看不懂了。
“在做题。”刘嘉发现筹算的上限还行。
下到计算个位数加减,上到能实现矩阵的初等变换。
表面上看是一堆小木棍,但把所有的木棍罗列排布,面前实际上就是一张记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
刘嘉说:“有点好玩。当时你没和我讲这么多。”
很久之前就是李乐教的他认数。
“……您当时才多大呀?我只是教您认到九而已。”
“好吧。”刘嘉觉得李乐也不太会教人,那时自己好像才三四岁的样子,记忆没恢复,是个正常的孤僻小孩,按理应该很喜欢观察思考各种问题。
但李乐的教法没能勾起他对筹算的兴趣,反而让他觉得用算筹认数太简单了,既简单又多余,最后很快失去深入学习筹算法的兴致。
一节课中教导时间用了大半,练习没过多久就结束上课,刘胥欢呼起身,喝水休息。
姚止耳过来说:“皇后派来两位木工和一位草工,住处我已经安置妥当,您要认一认他们吗?”
刘嘉说:“还有附赠的?带我去看看吧。”
一开始只说两个木工,这又多了一个编草的人,真是给他做玩具来了。
刘胥一听,也连忙跟上,还问:“怎么送来工人,为什么啊?”
“因为我需要。”
李乐这样的侍官平时寄宿在宫中当值,直到休沐日才能回家,而像姚止耳这样的宫女、低阶宦者等则长期住在宫内,不能随意出宫。
因此,不管是哪种近侍仆役,都要配备官舍。
殿内会留出套房供他们休息。
刘嘉大概是有点劳动者滤镜,见到几个工匠就觉得人很实在,问过他们的姓名,得知其中一位木工无姓氏,名益寿,另一个木工叫吴石,草工叫陈禾。
益寿最年轻,吴石次之。陈禾最年长,头发已经开始斑驳,看着有四十的样子。
刘嘉先问木工:“你们是做什么的木工?”
益寿说:“回殿下,我们是梓人。”
木工分有轮、舆、弓、庐、匠、车、梓七种,在不同的制造领域专精。
梓人平时负责制造饮器、射侯、悬架等工艺更精致、更有装饰性的木器。
刘嘉点点头,问草工:“您呢?擅长什么呢?”
陈禾回答:“殿下,我什么都会编一点。”
恭谨自谦,却又略显狂妄的回答。
“真厉害。”刘嘉还没开始试就要满意了,问,“你们有携带自己常用的工具吗?”
听这语气刚一到任就要被用起来,吴石悄悄看了同事一眼,益寿说:“回殿下,常用的斧锛凿锯等,我们都放在盒中带过来了。”
陈禾也说自己随身携带了剪刀、锥子和针。
刘嘉对陈禾道:“我暂时还没想好草编的需求,您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或者一同旁观。你们二位……总之你们三个先去吃点东西吧,等我先考虑构思,再与你们商讨。”
刘胥懂了:我弟喜欢叫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