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姓沈的人 (第1/2页)
雪化之后,出了一件小事。
小事,却让赵闲在案前坐了一整夜。
二月中旬,雪开始化了。掩埋队照例去义地巡视——化雪的季节,埋过的坑要培土,塌了的要填。
王木匠在义地东头,那块断碑附近,又发现了东西。
不是碑。是碑座底下,埋着的一个陶罐。
罐口用蜡封着,蜡上压着印,印文模糊,隐约是个"沈"字。
王木匠不敢擅动,捧着罐子回到棚里。
"先生。"他把罐子放在案上,"碑底下挖出来的。您看。"
棚里的人都围过来。
赵闲看着那个罐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蜡封掰开。
罐子里没有金银,没有值钱物。
是纸。
三卷纸,用油布裹了三层,干得很,字迹完好。
第一卷,是一份方子。药味十二种,剂量写得极细,末尾一行小字:"此方止泻最验,热病第五日起用之,日三服。"
第二卷,是一篇短文,字迹与前不同,像是别人记的:
"沈先生言:疫不在天,在水。水洁,疫自止。世人拜神求疫去,先生独淘井、煮水、埋尸、设棚。人皆笑之。三月疫退,笑者愧。"
第三卷最短,只有两行,字迹又变了,很潦草,像是仓促间写的:
"先生殁于雍正州棚中,葬城西。遗方三卷,愿后之来者,续而传之。"
棚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雪化的滴水声。
赵闲把三卷纸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它们和李崇遗稿的那半页、断碑的抄文,并排摆在案上。
三样东西,隔着百年,摆在了一起。
"师父。"阿石轻声问,"这个沈先生……"
"百年前,"赵闲说,"也是一个人,来到了一场大疫里。"
"他也看见了水,也封了井,也支了棚,也教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