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封脉手 (第1/2页)
停尸的屋子是会馆后头的仓房,原用来堆药材。
仓房里还留着药味。附子、川芎、陈皮,混在一处,压着一股别的气。
赵闲让人把窗关上,只留一盏灯。
灯放得低。光从下往上,照着孙鹤龄的一张脸。
门外有人。
是医盟的执事,来了两个,说要按规矩收殓。
"王爷,"门外的人说,"人死了,得入棺。"
"今日入不了。"赵闲说。
"医盟有规矩。"
"我知道有规矩。"赵闲说,"我就是来查这规矩底下死的人。"
两个执事站了一会儿,走了。
秦霜把门闩上了。
屋里只剩灯芯烧的细响。
赵闲先看指甲。
十个指甲都是青的。
不是淤青。那青从指甲根往里走,走到一半就淡了,像水浸过的纸。
他又翻出手腕。
腕内侧靠上一点,有两处印子。
两个点,隔着一指宽。
赵闲用指腹压了压。
那两点的皮,是陷下去的。
"秦姑娘,过来看。"
秦霜走进来。
"像指印。"
"是拇指按的。"赵闲说,"按了不止一下。"
他把尸首的脖子转过来。
颈侧人迎那一处,有一小片浅红。
红得匀。没有破皮。
"腕上两点,颈上一点。"赵闲说,"三根指头。"
三指,两处脉门,一处颈侧。
这不是掐人。
这是按脉。
他又掰开死者的嘴,看了舌头。
舌质淡,苔白,舌下没有乌色。
"没有中毒的痕迹。"
秦霜:"那是什么。"
赵闲把死者的手心翻过来。
掌心是干的。没有汗。
"心疾发作的人,临死一手汗。"赵闲说,"他没有。"
"因为他没痛。"
"他是闷。"
他起身,从怀里取出针包,抽出一根,在灯上过了火。
"这叫封脉。"
他把自己的手腕亮出来,三指搭上去。
"人的脉气顺着经走,跟水走渠一样。"
"三指按住上游两处脉门,渠口一堵,水就积。"
"积在上一节。"
"积到一定份上,气就倒回去,冲心。"
他松开手。
"冲心那一下,人眼前发黑,心口一闷,跟着就喘不上气。"
"看着,跟心疾发作一样。"
秦霜盯着尸首看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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