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像是没睡好 (第2/2页)
许是连日紧绷压抑,满心烦闷无处疏解。
如今对着温柔孱弱的姜氏,心头难得松弛下来。
沉默片刻,她终究压不住心底盘旋多日的疑惑,抬眸看向姜氏,“舅母,我......我与怀宁姑姑,真的长得很像吗?”
她早已听惯旁人说辞,说这话时难免带了些颓然。
谁知姜氏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并不像。”
季蕴澜愣住了。
季蕴澜骤然抬眸,眼底满是错愕。
姜氏看着她眼底的茫然苦闷,也读懂了她连日的郁结,温柔宽慰,“府里人人都说你像二姑娘,不过是抓着那几分相似的眉眼牵强附会罢了,你是你,二姑娘是二姑娘,性子风骨全然不同,不必被旁人的闲话困住。”
寥寥数语,却稍稍抚平了季蕴澜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闲话,氛围愈发松弛。
不多时,姜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端着汤药入内,轻声回禀,“夫人,该服药了。”
姜氏应声抬手接过药碗,显然早已习惯。
她低头慢慢喝着,眉头微微蹙着。
那药想必很苦。
季蕴澜看着她的侧脸,目光不经意地往下滑了滑。
姜氏低头喝药的时候,,脖颈处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下面一小片皮肤,上面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
那绝非磕碰擦伤所致,分明是亲密温存后留下的痕迹。
季蕴澜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不敢露出什么,连忙垂下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攥了攥。
小舅舅这几日明明宿在工部,那这些痕迹......
是谁留下来的?
姜氏喝完了药,将空碗递给丫鬟,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多谢你来陪我说话。”
季蕴澜抬起头,扯出一个笑,“舅母好好歇着,蕴澜改日再来。”
她站起身来,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帘子在身后落下,脚步声渐渐远了。
姜氏靠在引枕上,听着外头的动静,等没了声音,她才慢慢坐起身来。
她下了软榻,径直往书房去。
书房在院子的西侧,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见姜氏前来,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姜氏面色如常,“夫君临走前嘱咐我,书房案头压着一份工部待核的卷宗,需我替他取来妥善收好,免得风雪天受潮损毁。”
小厮互相看了一眼,往旁边让了让。
书房四壁错落挂着几幅随性写意的山水书画,笔墨疏淡、意境闲散,并无规整拘束的章法。
姜氏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光,俯身细细在桌案周遭翻找。
终于在桌案内侧摸到了一摞叠放整齐的画纸。
她轻轻取出那一摞画作。
最下面几张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越往上,纸张越新,显然是近年陆续所作。
姜氏指尖微颤,缓缓翻开最底层的旧画。
纸上描摹的女子笑意张扬,若是老夫人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沈怀宁。
此刻画中之人的神情,与温顺怯静的季蕴澜,半分相似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