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喜欢? (第1/2页)
姜氏咬着唇,一张一张往后翻去。
方才她见季蕴澜时,那一瞬间的失神,并非是因为觉得季蕴澜像沈怀宁。
而是因为......
越往上翻,画风的变化便越是刺骨诡异。
纸上人的五官轮廓,依旧是沈怀宁当年明媚张扬的模样,可那股桀骜鲜活的劲儿却在慢慢褪去。
姜氏指尖落在最新的一张画作上。
这一张的眉眼,已经褪去了沈怀宁那份肆意热烈,添出几分温顺柔和。
眉眼清浅,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静。
空有沈怀宁的五官皮囊,装的却是季蕴澜的神态心性。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攀爬而上,瞬间浸透全身。
姜氏从前撞见过沈怀瑾作画,彼时她初嫁入府,只当是他念及年少早逝的胞姐,心怀遗憾,从未多想半分。
可后面的这些,又作何解释?
姜氏不敢在书房多待,强压下心底的思绪,迅速将所有画作按原样放好,退出了书房。
......
沈筵没在书房待多久。
他索性去了主院,想着跟母亲请个安,坐一坐也好。
刚进院子,迎面便撞上了沈朝。
沈朝裹着一件墨绿色的斗篷,手里捧着手炉,正从里头出来,见了沈筵,脚步一顿,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他。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家宴那日,隔着半张桌子,一句话没说。
此刻面对面,沈朝当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今日倒是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主动往主院来。”
沈筵眉眼淡冷,全无接话的兴致,“嗯。”
这般敷衍的态度直气得沈朝险些跳脚,正要开口再呛几句,沈筵已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擦身而过,径直往正屋走去。
屋内,侯夫人早已收到丫鬟禀报说世子来了,也觉着稀奇,连忙让人进来。
从前沈筵不常来主院走动,倒是宋遇嫁进来之后,常拉着他过来请安说话,隔三差五便来一趟。
侯夫人知道,宋遇是想多拉着沈筵出来走走,怕他整日闷在院里把身子骨闷坏了。
她领宋遇这份心,也颇为感念,常同平宁侯说,沈筵这次是捡到宝了。
沈筵进来后,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以为宋遇也跟着来了,可帘子掀开,只进来了沈筵一个人。
“阿遇呢?怎就你一人过来了?”
沈筵胸口积着几分莫名的烦闷,应声答道:“回娘家了。”
“回娘家?” 侯夫人微微一怔,蹙眉道,“外头下着雪呢,好端端的,怎么偏偏选在这时候回去?”
沈筵便将宋遇的原话转述了一遍,“担心她嫂嫂的身子,回去看看。”
侯夫人却不信,若不是有事,谁会挑着下雪天往外跑。
她看了沈筵一眼,“休要拿这话搪塞我,是不是你惹得人家不快了?”
沈筵神色微微一顿。
这两日他顾及着腿伤,夜夜要请裴子骞施针镇痛,连房都没怎么回,自问并未与宋遇起过半分争执,又何来惹她生气一说。
只是治腿这事,他不愿声张,怕久治不愈,反倒叫旁人空生期待,面对母亲的追问,也只含糊带过,“这几日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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