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太乙锁阴阵” (第2/2页)
我不理会,继续布阵。
阵势初成,前后总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我忙完最后一处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月亮升上来了,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天上,惨白惨白的。
我回到前院中央,把那个白瓷碗放在面前。
碗里盛着三分之一的糯米,上面插着一根红蜡烛。
我把蜡烛点燃,烛光昏黄如豆,映得我的脸也斑斑驳驳的。
跟着我盘腿坐下,抱起那只老公鸡,把它按在膝盖上。
鸡不安地扑腾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我轻轻抚了抚它脖子上的羽毛,低声道:“伙计,今晚借你点血用用,别怕,不白用你的。”
这只老公鸡,既是阵法的一部分,也是我的“警报器”。
它若在子时之前突然打鸣,说明有异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越升越高,院子里的阴气越来越重。
我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在窃窃私语,在等着我露出破绽。
我闭目养神,一边调理内息,一边把今晚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八八六十四张符,四个角,三个门,一个阵眼。
这不是简单的超度法事。
这阵叫“太乙锁阴阵”,把整个宅子变成一个暂时的法坛,将所有阴物困在其中。
等到子时,月光最盛,阴气最旺,阵法会将这些游魂慢慢逼出来。
届时我打开法坛,诵经超度。
有主的灵、无主的魂、有冤的鬼、无根的精,都要在“三清敕令”下作出选择。
要么入地府,要么灰飞烟灭。
我睁开眼,抬头看天。
月亮被一朵薄云遮住了一半,院子的光线暗了下来。
那只公鸡突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它,它的头正对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那个方向,是老槐树的树根。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从树根处的裂缝里,慢慢渗出来。
一滴一滴,有些发黑的液体。
我瞳孔骤缩。
这树下,埋着东西!
那东西,今晚怕是要出来了……
那黑水渗出的速度很慢,像伤口里流出来的脓。
我没有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树根的方向。
那只老公鸡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鸡冠子红得发紫,在烛光下像要滴出血来。
“哼,还没到子时就开始往外渗了。”
我低声冷笑,左手掐住公鸡的双翅,把它牢牢按在地上,
“老槐属阴,阴气养尸,树根底下埋了东西,年头久了自然往外冒。这是被阵法逼出来的,外头一有阳气,里面那东西就先躁了。”
我站起身,提着鸡走到法坛前。
白瓷碗里的蜡烛烧得正旺,我掀开碗盖,抓了一把糯米撒在火苗上,火苗“噗”地窜起半尺来高。
颜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白炽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这是“引阴火”。
借糯米的阳气激发烛火,为的是照亮阴路,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游魂都逼出来。
火光亮起来的瞬间,院子里骤然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