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公安部的关注 (第1/2页)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底,宜昌城郊的沿江公路上,晨雾还没散。
一辆运钞车准时从分理处开出,拐上沿江公路刚走了两百米,路边两个 "等车的人" 突然动了。张君抬手一枪打碎驾驶座玻璃,司机当场毙命;赵正洪拽开副驾车门,两枪打在押运员胸口;李泽军撬开箱门,拖出两个铁皮钱箱。
从枪响到钱箱上车,一分二十秒。
陈世清一脚油门,桑塔纳窜进防护林旁的小路,四十分钟后停在长江边的芦苇荡里。
四人换衣服、擦枪、浇汽油、烧车,火焰窜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提前备好的另一辆车,往常德方向驶去。
五十多万现金,两支防暴枪,干净利落,全身而退。
这一票干完,张君彻底放开了手脚。
以前干一票要歇大半年,踩点、备枪、找窝点、联系销赃,样样都得从头来。
现在不一样了 —— 武汉有秦直碧管销赃接应,重庆有全泓燕的安全屋和杨明燕的后勤站,常德有陈乐的核心据点存枪存钱,长沙有苏敏的临时落脚点。
五个据点,五张牌,随时能打。
骨干三人各管一摊,分工明确,磨合了两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定下新规矩:每两到三个月做一案,打完就换省,不在一个地方连续动手。
湖南做完去湖北,湖北做完去重庆,重庆做完再回湖南,利用跨省管辖的盲区,让警察追不上尾巴。
团伙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期。
一九九七年春,武汉汉口。
秦直碧提前半个月踩好了点,目标是汉正街附近的一家金店。她扮成进货的老板娘,连续去了三次,摸清了保安换班时间和后门的位置。
作案那天,她亲自开着一辆面包车在巷口接应,张君三人进去不到一分钟,打死保安一名,抢走黄金首饰八十余万。得手后直接把金饰搬到秦直碧的车上,当天下午,汉正街和武昌的两个地下金铺就开始分批融金,三天之内全部变现。
秦直碧拿到提成,给女儿买了台新彩电,剩下的钱存进了用别人身份证开的账户里。
她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踏实得很 —— 只有钱和手里的活,才是真的。男人靠不靠得住,她不在乎。
一九九七年秋,重庆沙坪坝。
全泓燕提前一天把拆解的枪支从七星岗送到江北杨明燕的住处,杨明燕安排好了撤退车辆和郊区的临时藏身点。
目标是一家储蓄所,张君三人打死两人,抢走现金三十余万。
作案后车辆在歌乐山脚下烧毁,三人分批撤到杨明燕租的民房里,待了两天,等风声过了才各自离开。
全泓燕回到七星岗,把张君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在阳台上。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不再做噩梦,也不再问他去干什么。他回来,她就热饭热菜伺候;他走,她就守着房子等。她觉得这就是日子,是她和他的日子。
一九九八年夏,湖南常德。
这是团伙第一次在常德市区动手。目标是步行街附近的一家金店,陈乐的住处第一次用于作案后临时藏匿。
这次抢劫打死保安一名,打伤两人,抢走黄金价值六十余万。作案后三人直接撤到陈乐的老小区,枪支赃款在她家地下室放了三天,等排查松了才分批转移到安乡乡下。
陈乐吓得够呛,可看着张君塞给她的那沓钱,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安慰自己,只是借地方放了几天东西,她什么都没干,跟她没关系。
一九九八年冬,湖北荆州。
这一次栽了个小跟头。运钞车押运员反抗激烈,一人端着防暴枪不肯撒手,赵正洪开枪打伤两人,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控制车厢。远处传来警笛声,张君当机立断,下令撤。只抢走了押运员身上的少量现金,钱箱没撬开。
事后在常德的据点里复盘,张君把赵正洪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动作太慢、心不够狠。赵正洪低着头挨骂,不敢还嘴。张君最后定了调:以后踩点必须更细,能找内应就找内应,没把握的目标宁可不做,不能冒失。
从那以后,团伙的踩点周期从半个月又拉长到一个月,每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一九九九年春,重庆万州。
抢劫金店既遂,抢走黄金七十余万。作案后没有走公路,而是提前联系了一艘跑运输的货船,沿长江水路撤离到湖北巴东,再转车回常德。
水路不走检查站,没有监控,比公路安全得多。杨明燕提前打点好了船老大,只说是运一批 "无票的货",给了高出市价三倍的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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