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亲戚不是无底洞 (第2/2页)
她夜里几乎没合眼,端屎端尿,累得瘦了五斤;虞娇只来坐半个时辰,说几句软话,再付一笔钱。
母亲却把她们放在一起夸。
她知道这样想不应该。
大夫和照护婆子确实都是虞娇请来的,母亲能重新走路,也离不开那些钱。
可她仍然忍不住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自己付出的每一分力气都要做完才算,虞娇只要动动嘴,事情便有人办好?
顾母六十五岁寿宴,顾家两房重新聚在一起。
顾砚青已经考中进士,在安州邻县任知县。虞娇带着女儿从任上回来,还包下城中酒楼办寿席。
她没有进厨房。
菜色由酒楼掌柜安排,寿礼让管事采购,客人名单由顾砚青誊写。虞娇只替顾母挑了一件合身的新衣,又在宴上挽着老人说了许多吉利话。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
顾春禾从清晨便开始忙。
她担心酒楼做得不合乡下亲戚口味,亲自去后厨盯菜;又替来客安排座位、照顾孩子、收拾礼品,一整日几乎没有坐下。
宴席散后,所有人都夸寿宴体面。
顾母握着虞娇的手:“娇娇有心,娘这辈子没过过这么好的寿。”
顾春禾端着最后一盘茶走进来,脚步忽然停住。
赵长庚接过茶盘:“你忙一天了,坐下。”
“还有客人没送。”
“酒楼有人送。”
“我去看看才放心。”
虞娇坐在软椅上,顾砚青正替她剥一只橘子。她吃了一瓣,嫌酸,剩下的便都给了砚青。
顾春禾看着这一幕,积压多年的不平终于冒出来。
“三弟妹,今日是娘寿辰,你除了坐着说话,到底做了什么?”
屋里骤然安静。
虞娇抬眼:“酒楼是我订的,银子是我付的,娘的衣裳也是我挑的。”
“那都是花钱!”
“花钱不算做事?”
“你从来只会使唤别人。逃荒时让砚青推车,安州开铺让妇人熬粥,娘病了请婆子,连寿宴都要酒楼操办。”
“所以事情办砸了吗?”
顾春禾脸色涨红:“这不是办没办砸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说不出来。
真正刺痛她的,从来不是虞娇什么都没做。
是虞娇不亲手受累,也一样有人承认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