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安排后事,还清债务 (第1/2页)
林默把手机揣进裤兜,弯腰从床边把那两沓现金捞起来,拆开捆扎的纸条随手翻了两下,票面崭新,连号的,摸着挺括有质感,是真钞没错。
他手指一拢,两沓钱凭空消失在掌心,安安静静躺进了随身空间里。
给方婷转钱?想都别想。
这两万块是方磊用命换来的,在号子里蹲了两年,出来后搬货卸货、风吹日晒,手指头磨出血泡又结成老茧,一百多个日夜攒下来的血汗钱。
凭什么让那个吸血鬼拿去填网贷的无底洞?
林默站在那面破损的拼接镜子前面,抬手整了整衣领,把褶皱的衬衫下摆往裤腰里塞了塞。
镜面布满细碎划痕,边角还缺了一块,映出来的人影略微失真,但足够他看清这张脸。
比他刚醒的时候精神了一些,颧骨的阴影和眼下的暗青色还是太明显了,整张脸透着一股被生活透支过度的干瘪感,像是一颗在冰箱里放太久、水分都跑光了的苹果,外皮还撑着形状,里面已经糠了。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两秒,低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唠嗑。
“兄弟,你放心去吧。既然我接管了你的身体,后面的事我都会帮你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又扣回去,补了后半句。
“虽然你本人可能不会对你妹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但谁叫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坏人呢。”
“虽然你爸妈有点自私,但终究是把你养大的爸妈,所以他们的养老我会安排好。但你妹妹这种人渣,必须下去给你赔罪,她已经不配做人了。”
说完他抬手把额前那几缕碎发往后一拨,转身推开出租屋的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走几步才有一盏啪地亮起来,昏黄的光圈追着他的背影走几步又暗下去,把剩下的路程重新交还给黑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踩得很实。
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面,楼梯扶手上的漆磨得光秃秃的,锈迹斑斑。
出了单元门,外面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眯了一下眼。
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在一起,是那种老城区早晨特有的味道。几个大爷大妈提着塑料袋从菜市场方向走回来,边走边聊,嗓门不小。
林默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在一家还没收摊的早餐铺子前面停下来。
铺子是那种路边搭棚的简易摊,几张塑料桌子油光发亮,条凳缺了角,老板围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在灶台前面忙活,油锅里的油条翻滚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端过来,油条刚出锅,金黄酥脆,搁在搪瓷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林默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吃,油条掰开蘸了蘸豆浆,一口咬下去,外面脆里面软,豆浆的甜味混着油香在嘴里散开。
吃完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方磊的通讯录。号码不多,家人、几个工友、一个中介,还有几个名字后面备注了“债主”的。
他手指停在其中一个上面,拨了过去,接通之后简洁地报了自己的名字,问清了欠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然后说了一句“这两天我过去还”,不等对方多问就挂了。
又拨了另外两个,同样的话术,同样干脆利落。
三通电话下来,前后不到五分钟。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拉扯。
随后他去了趟银行。方磊的银行卡里几乎没什么余额,三位数的存款,惨得可怜。
他也没打算用方磊名下的账户做太多操作,直接去柜台开了个新户头。
“存现金,二十万。”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业务员,职业装笔挺,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上停了一拍,又落在他手里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上,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大概是在想一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人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现金。
但她没问。
这可是业绩,哪有把业绩往外推的道理。
银行这地方,大额取钱要问用途,大额存款基本没人究根问底,能拉来存款就是好客户。
她很快恢复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双手接过那摞现金,放进验钞机里。
验钞机哗哗地响,细密的刷刷声连成一片,每一张都是真钞,每一张都是缅甸那些园区里搜刮来的。
过完验钞机,业务员熟练地敲键盘、核对信息、盖章,前后十来分钟,手续办完,存折递出来。
林默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跳出来,心里没什么多余的感觉。
钱这东西,干净也好脏也好,能用到正道上就行。他在这方面从来没那么多讲究,道德底线灵活得很,一点心理负担都不带。
走出银行大门,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然后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方磊名下那些网贷平台的欠款一条一条地翻出来。
方婷用方磊的身份信息借的网贷,加上信用卡套现,利滚利滚了二十多万。再加上父母为了帮她还债向亲戚朋友借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三四十万。
他一条一条地核对,一笔一笔地还,每还完一笔就截个图存着,免得后面还有催收的打电话来扯皮。还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屏幕上弹出来一个“还款成功”的提示,绿色的对勾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一秒,然后退出了界面。
那些利滚利的数字在瞬间归零的感觉,像被人用刀把某个被反复压紧的结一次性割断了,原本纠缠在纤维间多年的余量和张力同时松开,整块布面啪地一声平展下来。
林默锁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坐了一趟长途大巴,晃晃悠悠三个多小时,回了方磊父母所在的老家。
那是一片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涂料褪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有的地方补过,有的地方没补,远远看去像一块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被面。
楼道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褪色的通知,开锁的、通下水道的、招工的,一层叠一层,撕都撕不干净。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上了楼,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方磊的母亲,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衫。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攥着的抹布停在半空,眼眶里涌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林默没有让她有机会把那些话说完。
他站在门口,语气平实而清楚:“妈,我找了份活,赚了点钱,先把家里的债还了。”
然后把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分成几沓,按之前电话里问清的金额,一家一家地去还。
他花了两天时间,把方磊父母欠亲戚朋友的钱全部还清了。
第一家是方磊的二舅,借了五万给方婷补网贷窟窿,这两年一直没好意思催,但林默上门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接过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大概是觉得这个外甥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把钱收了,说了句“进来坐坐?”
林默摆摆手:“不了,还有几家要跑。”
第二家是方磊父亲的老同事,借了五千。
老太太接过钱的时候念叨了几句“你们家也是不容易”之类的话,林默没有接茬,把钱点清之后说了句“谢谢您以前帮忙”,转身走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沓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叹了口气。
还完那些亲戚的钱之后,他一个人去了房产中介,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老小区二手房。
六十多平,采光还行,楼层不高不低,装修虽然旧但结构方正,换换家具就能住。他当天就签了合同付了全款,然后把房产证上的名字写成了方磊父母两个人。
中介在办手续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大概是没见过一个刚出狱不久的年轻人能一次性付清全款的,但林默没有解释,签字的时候落笔干脆利落,笔锋锐利,连个停顿都没有。
然后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跑了好几家养老院,最终在城郊选定了一家环境不错的。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有花园有活动室,护工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服在走廊里来去,空气里没有那种老年人居所常有的沉闷气味,反而有一种被认真打理过的清冽感。
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挤在一起,风吹过来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林默直接找到院长谈的。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听完他的要求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客户,想确认他是不是搞错了数额。
林默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两沓现金码在桌面上,动作不紧不慢地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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