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域暂编师 (第1/2页)
余洁琳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问殷佳佳:“这写的什么?”
殷佳佳翻译了之后。余洁琳哭笑不得:“他们从哪儿学来的这套?”
殷佳佳耸了耸肩:“大概是看我们的告示学的。有个文书在营门口贴了几张标语,他们没事就蹲在那儿看,还挺好学。看不懂就问,估计问着问着就学会了。”
到了第三天,战俘营内的情况彻底失控了。
田超超早上起来巡营,走到战俘营门口,愣住了。栅栏门不知道被谁从里面推开了,一群阿三挤在门口,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一张纸的,有一块布的,有人干脆把名字写在胳膊上。最前面一个锡克族大个子,头上缠着头巾,手里举着一只鞋。田超超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鞋底上用炭笔写着两个字——“投诚”。
“这尼妈……”田超超骂了一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转头对身边的警卫说,“去把余主任和殷旅长叫来,快。”
等余洁琳和殷佳佳赶到的时候,战俘营门口已经堵了上百号人。那个锡克大个子看见余洁琳后,往余洁琳面前就是一个滑步,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把鞋举过头顶。后面的阿三们也立马跟着跪成了一片。
余洁琳的脸都被吓白了,好家伙嘿!她们家往上倒十八代估计也没有哪位祖宗享受过今天这样的待遇.......。
“这……这干什么?”余洁琳有些手足无措的向旁边的田超超和殷佳佳求助。
殷佳佳蹲下来问了几句,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他说......他们都要投诚。他说拉姆·施瓦辛格昨天说他天天有白米饭和肉吃,他们也要吃。”
余洁琳深吸一口气。她来之前预想过很多场景——战俘暴动、绝食抗议、密谋逃跑——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顿白米饭和肉,上百号人跪在她面前求着要投诚。
“告诉他们,先起来。”余洁琳的声音有些发紧,“投诚要登记,要甄别,不是跪一下就行。”
殷佳佳翻译过去。那个锡克大个子站起来,后面的人也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但人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多。到了中午,战俘营门口已经聚了四五百人。
消息传到指挥部的时候,沈康正在看西隆方向的侦察报告。田超超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踩了狗屎。
“司令,出事了。”
沈康一听,马上跳了起来,急忙问道:“什么事?三哥出兵了?”
“没......那到没有。”田超超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战俘营那边……战俘营的阿三们早上集体要求投诚。现在门口堵了快五百号人,还在涨。”
沈康把手里的报告砸向了田超超,嘴角动了一下:“草泥马!姓田的,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吓死劳资了!这踏马叫出事了.....这踏马叫出事了!”沈康边骂,巴掌就边往田超超的脑袋上呼去。
三分钟后,沈康喘着粗气说到:“你丫是不是分不清什么叫好事,什么叫出事啊?”
“分得清!分得清!。”田超超咽了口唾沫,连忙说到,深怕说慢一秒,沈康的巴掌再次朝着他的脑袋落了下来,“好事是好事。但是司令,打了这么多年仗,我没见过这种场面。这帮人……这帮人他妈的也太.....那个什么了吧。昨天还是敌人,今天就跪着要给你当兵。这要是在咱们部队,谁要是这么投敌,那得被戳脊梁骨戳死。可这帮阿三,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
沈康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望着战俘营方向。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殷佳佳的喊话声。
“老田,你打了二十三年仗,见过几个这样的?”
田超超想了想:“没见过。”
“那你觉得,是他们有问题,还是我们有问题?”
田超超愣住了。
沈康转过身,看着田超超:“三哥跟我们不一样。在这里,种姓制度根深蒂固。他们的军官是贵族,世袭的。他们的士兵是农民,也是世袭的。所以,在三哥的军队里,农民当兵就是为了吃口饭,为了那点军饷。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给谁干。这个道理,他们从入伍第一天就懂。什么忠君报国,什么民族大义,他们哪学过这么有文化的东西。看看之前的大嘤。到哪个山头,唱哪支歌,这方面三哥玩的比我们遛。”
沈康顿了顿。
“你在换个角度想想——一个阿三,家里生三个孩子跟玩一样,老婆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见不到他寄回去的钱,家里吃啥?现在有一支军队,给饭吃,给治伤,给发钱,还给发老婆(至少宣传是这么宣传的)。换你,你跟谁干?”
田超超没说话。
“去把陈杰、余洁琳叫来。”沈康说,“顺便把殷佳佳也叫来,让他把战俘营的情况摸清楚。愿意投诚的,登记造册。不愿意的,一个也不能强迫。”
当天下午,余洁琳带着伍佰和燕双鹰,在战俘营门口摆了三张桌子。殷佳佳站在旁边当翻译,嗓子已经喊哑了。
登记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天黑。阿三们排着队,一个个走到桌前,报名字、番号、特长,然后按手印。有的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在纸上画一个符号。有的人按完手印还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余洁琳,用印地语反复说一句话。
殷佳佳翻译:“他说,他什么时候能吃到白米饭?”
余洁琳哭笑不得,于是让库马尔带着炊事班在战俘营门口架起大锅,当场煮了两百斤米饭,炖了一锅素食咖喱配上三哥的国民小食玛莎拉。阿三们端着碗蹲在地上吃,一边吃一边冲余洁琳磕头。有一个年纪大的阿三士兵吃着吃着忽然哭了起来,余洁琳还以为怎么了,急忙让人问他怎么了,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在部队干了十七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一顿饭。”
到了第二天早上,登记结束。
余洁琳拿着厚厚一沓名册,走进了指挥部。她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头发有些散乱,但声音很清楚。
“司令,统计出来了。战俘营总共一千五百一十二人。要求加入我们的一千三百八十四人。坚持要遣返或者回家的,一百二十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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