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战俘投诚 (第2/2页)
沈康正在看西隆方向的侦察报告。听完余洁琳的汇报,他放下报告,笑了一下。
“余主任,你还是见识太少。三哥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的军队是大嘤留下来的遗产,军官是贵族,士兵是农民。当兵就是混口饭吃,谁给饭吃就跟谁走,天经地义。”
“可是司令,这也……太容易了吧。”余洁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换做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
“我们的人也不会。”沈康打断她,“因为我们有家,有根,有祖宗。可他们呢?三哥刚独立三年,宗族主义根深蒂固,民族这个概念还没在老百姓脑子里扎根。你问他什么是国家,他大概会指一指村子外的界碑。你问他什么是政党,他可能会说那是收税的人换了个名字。”
余洁琳没说话。
“所以,你放开手干。我说你行,你肯定就行。”沈康对着余洁琳说到,“拉姆·施瓦辛格只是一个开始。你想想,一个干了十二年的炮兵中士,这种老油条都能主动过来投诚,后面跟着来的人会少吗?”
事实证明沈康是对的。
拉姆·施瓦辛格在医疗站干了三天之后,又拉来了两个人——一个工兵,一个通讯兵。这两个人在俘虏营里跟拉姆·施瓦辛格是同乡,听说他留下来了,还给他分配活干了,当天就找上了余洁琳,要求加入“组织”,尽快“上班”。
又过了两天,一个阿三的坦克驾驶员找到了余洁琳。这个叫莫迪的年轻人是旁遮普人,今年二十二岁,之前在大嘤的皇家坦克连里给大嘤军官打打擦擦皮鞋,洗洗袜子。后来三哥独立了他就被分到了,三哥的维克斯坦克连开了一年半的坦克。
最奇葩的是第四天。
一个阿三自己从俘虏营里跑出来了——不是逃跑,是跑来找余洁琳要工作。这个人叫拉吉夫甘地,是个炊事兵,年纪不小了,脸上有几道皱纹,头发已经花白。他找到余洁琳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口铁锅。
“我听说你们缺本地厨子。”拉吉夫甘地用印地语说到,殷佳佳在旁边翻译,“我会做咖喱。牛肉、羊肉、鸡肉、鱼,什么都会。你们的兵吃不惯本地菜,我还会做大嘤菜。炸鱼薯条,烤鸡,煮土豆。”
余洁琳看着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一时语塞。
“你怎么知道我们缺厨子?”
“你们给我们烧的太差了。”拉吉夫甘地撇了撇嘴,“那些菜,煮得跟泥巴一样。”
余洁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阿三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俘虏啊!”,但是余洁琳还是让人把拉吉夫甘地带到食堂,当天中午,拉吉夫甘地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锅咖喱鸡,又用面粉和牛奶做了一锅白酱。食堂里的士兵们吃得盘子都舔干净了。金国强吃完饭,专门跑到俘虏营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跟沈康说:“司令,这个厨子不能放,打死都不能放。放了他,弟兄们要跟我急了。”
不到十天,余洁琳甄别出了三百多人愿意留下来。其中技术兵种占了将近一半——炮兵、工兵、通讯兵、坦克手、汽车驾驶员、机械师。剩下的两百多人虽然不是什么专业兵种,但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体力活一个顶俩。
余洁琳把名单交给沈康的时候,沈康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三百多个人,不少了。这些人以后就是骨干。把他们编成两个营——一个工兵营,一个技术保障营。让那个拉吉夫甘地去管食堂,专做本地菜,偶尔给兄弟们换换口味。然后告诉他们,工作满一年,咱们给他们每人发一个老婆!有老婆的,就再发一个备用!”
田超超这时急了,“司令,咱们哪有那么多老婆?你要手里有,也不先紧着自家兄弟们。”
“老田,你是不是最近精虫上脑啊!”沈康翻了一个白眼,“三哥家的地,三哥家的人。生下来的阿三不是早晚还是得给咱们打工,你凑什么热闹?”
“司令,那其他人呢?”余洁琳已经听不下去两人男人的龌龊言辞,急忙出声转移话题。
“继续甄别。愿意来的,欢迎。不愿意的,不勉强。反正修路架桥也需要人手。”沈康顿了顿,“但有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余洁琳。“凡是要留下来的,都要宣誓。不忠心的,咱们不要。真心实意跟着干的,咱们拿他们当自己人。”
余洁琳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沈康又叫住她。
“余主任。”
“司令还有事?”
“那个叫莫迪的,他修坦克修得怎么样?”
余洁琳想了想:“莫迪这个人有点怪,他不爱说话,但一碰到坦克就像变了个人。今天下午他在茶园里泡了四个小时,把第一辆坦克的发动机拆了又装上,装上又拆了。刚才张帆来汇报,这小子上午把所有坦克都检查了一遍,说三辆坦克需要换零件,五辆坦克的油路有问题,其余的可以随时开动。”余洁琳说到这里,补了一句“应该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沈康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你告诉莫迪,零件我去找。让他把能开的坦克全部准备好。我过两天去茶园看看。”
余洁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消息在战俘营里传开的速度比沈康预想的快得多。
那天,拉姆·施瓦辛格从医疗队前往战俘营送绷带,就有人围上来问他:“他们给你们吃什么了?这才几天,怎么你还胖了?不会是被揍肿了吧?”
“白米饭。有肉。管够。”拉姆·施瓦辛格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拍了拍肚子,“晚上睡在医疗队的屋檐下,不用挤棚子。”
“他们打你吗?”
“打什么打。那个女医生还给我换药,亲手换的。”
围着他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第二天早上,战俘营里就有人叫着要找余洁琳,说自己会修汽车。起初余洁琳还没反应过来,下午又来了三个,说他们是工兵,会架桥,会布雷,会修工事。其中一个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我自愿加入东方大国部队,效忠沈司令,如有二心,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