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奔流（二合一） (第1/2页)
　　
　　伊察河，奔流堡。
　　
　　奔流不息的大河之中，数道身影正朝奔流堡靠拢。
　　
　　靠近之时，河中巨影释放出震动，河面荡开涟漪，正是大地之子的象征。水中，十头庞大提丰身躯绞缠，她们皆是从各自封地赶来的奔流堡封臣。
　　
　　奔流之主出征前，将她们留在领地，以备不测。
　　
　　这些封臣正是从各自封地听到了奔流堡的呼唤。
　　
　　领主巢穴下方的大型地脉节点，并非只有领主提丰才能共鸣使用；大祭司凭借阴影之力，同样能呼唤周围封臣。阴影以地脉节点为放大器，发出阴影条令，将其送入封臣沉睡的小型地脉节点之中。
　　
　　对无光者这等强大的阴影祭司而言，做到此事并不困难。
　　
　　青铜堡一战中，马拉河大祭司达伦玛尤因日夜祈祷而极度虚弱，无力自行共鸣地脉、呼唤封臣，只得把这一重担交给珐穆。
　　
　　通常，当提丰领主不在巢穴时，大祭司几乎可行使领主权力；只因并非大地之子炉心，他无法共鸣地脉，也就无法进入领主与大型地脉节点共鸣时的强大状态。
　　
　　无光者阿什尔接见了这十位远道而来的封臣。
　　
　　他以伊察河大祭司的身份下令。预言之中，阿什尔看见两位死日铠王，以及他们率领的三十位战争信徒，距此已十分接近。因为越是接近将要发生之事，越靠近祈祷发生之地，阴影祷告所得的信息便越清晰。
　　
　　既然无光者能看清战争信徒的确切数目为三十，便说明此事即将发生。
　　
　　战争信徒的进攻或许就在今日。
　　
　　阿什尔话音落下，十位封臣依次向无光者行蛇吻礼。此礼通常象征效忠，此刻却意味着她们愿不惜代价守护阿什尔性命，保卫奔流堡。
　　
　　行完蛇吻礼，十位封臣便消失在奔流堡的角落中，那些都是堡垒薄弱之处。
　　
　　按预言所示的死日铠数量，这绝非十位封臣所能抗衡。她们必须藏于暗处，发挥自身优势；伏击，是刻在提丰血脉里的语言。
　　
　　交代完封臣的任务，阿什尔盘踞在阴影祷台上。涌动的黑色水流贴上他的鳞片，层层笼罩；可他自身那明黄色鳞片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先前的黑色。两次祈祷耗尽了他大量阴影储备，实力已然下滑。
　　
　　纯黑，是无光者的标志。无法维持纯黑鳞片，便意味着阿什尔已失去完整的无光者实力。
　　
　　除两次祈祷外，他还向玛瑙河发送了一道阴影条令。那是极其遥远的传递，即便“尼乌什塔”身边的大祭司也做不到；唯有无光者、唯有纯粹黑鳞，才能施展这种恐怖力量。
　　
　　阿什尔收回阴影，伏在地上。
　　
　　至少得耗上十年，才能恢复先前的状态，阿什尔想。
　　
　　……
　　
　　夜色沉沉，群星为乌云所掩。
　　
　　伊察河中游，蒸汽袅袅。三支标准的战争信徒队列在此行进，共三十位战争信徒。
　　
　　漆黑背脊划开水流，死之日在体内轰鸣，释放滚滚热浪。他们维持着高温领域，朝伊察河下游的奔流堡急速游去。
　　
　　最前方，两头死日铠王并排游动。
　　
　　泽维尔头部宽大壮硕，数颗牙齿自下颚凸出，与上颚并拢，面目尤为狰狞。
　　
　　他身旁是黑火家族中最年轻的王，厄德克斯。
　　
　　厄德克斯也最像他们的兄长。他释放的死之日边缘环绕着一圈黑光；随着年岁增长，将来或许能像黑火赫尔修斯那样掌握爆炸之力。
　　
　　爆炸被战争信徒视作火的纷争，是在他们无法观测的领域中，火与火之间爆发的战斗。因此，这种力量比寻常死之日更接近红神尼娅；如今，也只有黑火赫尔修斯掌握它。
　　
　　除红神教义之外，这种力量本身便是令诸王惊叹的恐怖特权，也是黑火家族的骄傲。
　　
　　战争信徒来到一片河滩休整。此处已能望见矗立在伊察河畔的巨大断崖。
　　
　　休整的命令由厄德克斯下达。
　　
　　“那就是奔流堡，我亲爱的弟弟。我们该一鼓作气闯进去，让熊熊烈火点燃整条伊察河！”泽维尔兴奋地说。
　　
　　“泽维尔王，原地休整，等待赫尔修斯王的命令。”厄德克斯说。
　　
　　“你真是和大哥一样无趣。”泽维尔兴致全无，一甩尾巴，将半颗脑袋埋进水里。
　　
　　“现在是战争时期，泽维尔王。等回到红土，我们再称兄道弟也不迟。”厄德克斯语气平静，抬起头，望见夜空中飞翔的白色飞鸟。
　　
　　“白鹳？”厄德克斯心生疑惑，把头抬得更高，可那只白鹳已消失在云层中。
　　
　　“白鹳怎么了，厄德克斯王？什么风吹草动都让你如此警惕。照你这性子，你就不该答应跟我来奔流堡。”泽维尔被泼了冷水，反过来挖苦厄德克斯。
　　
　　“我是担心你。就算我不同意过来，你也会独自去奔流堡。”厄德克斯把头伏在泥沙上。
　　
　　“而且，提丰的无主水域没有白鹳。这里缺乏食物，水质混浊，就是一大块臭烘烘的水塘。白鹳却是爱干净的物种，对食物也挑剔，偏爱干净潮湿的湿地；唯有那样的地方，它们才能生活，才能捕到满意的鱼类。”
　　
　　“你居然还懂这些，是想去当学者吗？”
　　
　　厄德克斯答道：“我不需要当学者。会有最优秀的学者为我服务，我只需从他们那里了解所需的知识就够了。”
　　
　　泽维尔咧开嘴哈哈大笑：“那你的学者可不称职啊！无主水域里就是有白鹳，之前不少战争信徒都见过。我早说了，别成天和那些低劣的学者、信使混在一起，那会让你丢掉王者的骄傲。”
　　
　　谁料厄德克斯的反应出乎泽维尔意料。他几乎暴起，双眼亮得灼人，是刺目的金色。
　　
　　一瞬间，泽维尔甚至以为他的大哥赫尔修斯来了。
　　
　　“很久之前就见过这只白鹳？”厄德克斯低吼。
　　
　　“不是这一只白鹳，只是无主水域里有白鹳罢了。学者的知识也不一定准确。”一时间，泽维尔气势被压了下去。
　　
　　“该死！”厄德克斯怒道，扫视周围战争信徒，“还有谁在无主水域中见过白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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