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湿柴一劈成了烽火 (第1/2页)
离三日换旗只剩两夜,雪坡晒柴场。
短斧落下,湿木裂成两片。
一枚指长骨哨从树结里滚出,撞在陆景拐杖上。
哨身沾着木浆,尾端穿孔,凹槽塞了几根灰毛。
梁照夜蹲下闻了闻,擦去木浆。
“马鬃,混羊油,草原货。”
姬如雪站在柴车旁:“柴料送到破狼燧前,过了鹿角车队、烽燧后勤和卫殃的手。骨哨藏在树结里,有人动过这批车。”
瘦猴拎斧头凑近:“北蛮子往柴里塞哨子,怕咱们烧火听不见响?”
陆景吹响骨哨。
尖声穿过风雪,坡另一头三匹驮马齐齐抬头,一匹扯缰往东偏。
梁照夜堵住尾孔再吹,哨声短促许多。
“探路哨。草原斥候分路搜查,靠孔位传人数和方向。黑狼部、金帐部都用,哨法各有不同。”
沈清秋从断木刮下木屑,用火折一烤,细屑卷焦,冒出白烟。
“外皮泡透了,木心还干。藏哨的人提前碰过车,也算准柴会送往三座烽燧。”
姬如雪用帕子包住骨哨:“柴不能直接用。运送时辰、车数、去向都在对方手里。三燧起明火,北蛮顺着烟就能摸到守兵分布。”
陆景用拐杖点向坡下十辆柴车。
“停用后,拿什么点烽火?”
“拆第八营旧屋,撑过明日。”
“拆一间屋烧一座燧台,三座全点,弟兄们今晚睡雪坑。殿下算账,确实有皇家的豪气。”
“比起三燧虚实外泄,几间屋值什么?”
“屋里住的是活人,冻死了也会领饷?”
姬如雪沉下脸,没再开口。
黑甲骑卒沿坡而上,递来卫殃口信。
纸上只写一行。
柴已送到,火能否点起,各凭本事。
瘦猴一斧砍在车辕上:“送十车水来,还问咱们会不会烧。”
骑卒道:“将军还说,陆百户把柴算作二两烟料,想必已有用处。”
陆景将纸塞进沈清秋账册:“回卫殃,二两是收货价。老子加工完,他得按成品买。”
骑卒离去,两名后勤属吏又送来盖印公文。
明日午后,白骨、黑石、破狼三燧同时举烟。
任意一处烽火断绝,按失警追究第八营。
“顾先生会派人分赴三燧验看,请陆百户备妥。”
风卷过柴车,湿柴往下淌水,车轮下积出黑泥。
三十名老卒围着柴堆,谁也没先动。
全劈开,要几十人忙上一日。
战兵全去劈柴,三条暗路就会空出人手。
顾长风卡的便是这一环:干柴、火油、验看时辰,全压在后勤手里。
陆景盯着断木。
树皮发软,木心仍带浅黄,木屑遇火能卷焦。
他拿过短斧顺木纹劈下。
斧刃偏开,右腿抽痛,雪橇朝旁滑去。
沈清秋托住他腰,将他按回羊皮垫。
“腿还要不要?”
“要,往后娶媳妇用得上。”
“娶媳妇靠腿?”
“总不能靠拐杖。”
沈清秋抽走短斧,耳根泛红。
她沿着木纹补下一斧,湿木分开,露出干燥木芯。
陆景刮下木芯薄片塞进陶炉。
火折一贴,木片卷边起火。
湿木外皮压上去,炉口立刻吐出白烟。
瘦猴被烟扑得连退几步。
“着了!”
陆景指向柴车:“谁让你们把十车全晒干?”
三只木筐抬来,一根柴拆成三份。
干芯入第一筐,带潮中层入第二筐,滴水树皮和腐皮入第三筐。
“干芯引火,中层续烧,湿皮压烟。分开都是废料,合在一起能点烽火。”
姬如雪看着陶炉:“湿皮会压灭火头。”
“分量得准。”
陆景用拐杖在雪地划线。
“白烟报平安,干芯起火,添两层湿皮。”
“黑烟报骑兵,干芯烧旺,添旧油布和废弩槽刮下的冻油。”
“灰黄烟报方向,湿皮混草根烂麻。东坡一柱,冻河两柱,土岭三柱。”
他指向三座烽燧。
“顾先生送水,卫殃送柴,老子让他们一起冒烟。”
老卒们笑出声。
梁照夜敲开一根湿柴的树结。
“笑完验货。树结、虫洞、车底夹层,全拆。”
陆景分派人手。
修弩的四人带年轻兵削木芯;
土工、修车的剖柴搭晒架;
制箭的搓麻绳,将柴料扎成不同结扣;
辨风听蹄的编入传讯组,分赴三燧熟悉烟色和响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