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更太岁,最后一根苗 (第1/2页)
陆青山的身体从二楼窗口栽了下来,摔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方休收刀回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保持着惊恐表情的老脸,拿脚尖把旁边滚落的茶碗碎片踢开了。
“方休!”赵虎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你,你把陆老太公也杀了?他刚才不是说只有陆万里一脉涉案吗?”
“你信?”方休把刀上的血在衣摆上蹭了蹭。
赵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方休转身看着他,语气平淡:“陆家在万年县经营三代,根基深得很。陆万里敢养伥鬼之虎,敢用活人祭炼妖物,你觉得家里的老太公会一点不知情?上百条人命,一句不成器的东西就想撇干净?”
赵虎沉默了。
“清江村全村老小,鸡犬不留。”方休抬手指了指陆家大宅的方向,“那我也还他一个鸡犬不留,公不公平?”
赵虎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方休不再废话,提刀往后院走。
后院的动静已经传开了,女眷和仆从正在疯狂地往后门跑,有人翻墙,有人砸门,哭喊声乱成一片。
孙猴子和石头堵在后门口,孙猴子脸色发白,但手里的刀举得很稳。石头拎着巨斧,堵住了半边门洞,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方休!后面还有人在烧东西!”孙猴子指着后院东侧的一间厢房,窗户里冒出了浓烟。
方休一脚踹开厢房的门。
里面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往火盆里扔账册和信件,看到方休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连忙把剩下的全部塞进火里。
方休一步上前,将火盆踢翻,伸手从散落的纸页里捞出几张还没烧完的。
借着月光扫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着陆家这些年与各路邪修的交易往来,时间,地点,金额,买的什么妖物,杀了多少人来祭炼,事无巨细。
有几笔交易的时间,能追溯到十五年前。
“十五年。”方休把账册揣进怀里,回头看了那管事一眼,“你家老太公不知情?”
管事瘫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方休的刀在他脖子上一抹,干净利落。
清理陆家大宅花了整整两个时辰。
方休做事极其彻底,每一间屋子都搜过,每一个角落都翻过,涉案的账册搜出了三大箱,银钱和奇珍异宝更是堆满了前院的空地。
赵虎看着满地的金银,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得交回镇魔司。”
“当然交。”方休很爽快,“公是公,私是私,我方休分得清。”
他拍了拍怀里的紫檀木盒,那是他个人的战利品,跟公账无关。
天快亮的时候,赵虎清点了一下陆家的人口。
“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不过方休,有个问题。”
“说。”
“陆家在外面还有人。陆万里有个儿子叫陆通,十七岁,半年前被送去了南边一个宗门学艺,没在家。另外,陆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子和铺面,也可能藏着人。”
方休听到“在外面还有人”这几个字,刚准备往外走的脚步停了。
他想了想,转身朝赵虎说:“你带孙猴子和石头押送物资回镇魔司,我去办个事。”
“什么事?”
“扫尾。”
方休没有多解释,翻身上马,消失在晨曦中。
他先去了陆家城外的三处庄子。
第一处庄子,庄头见镇魔司的人来了,二话不说就跪了,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实没有藏人。方休留下了一块镇魔司的封条,走了。
走出三里地,他又回来了。
庄头正在指挥下人把藏在地窖里的东西往外搬,打算转移。方休站在庄子门口,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这一趟,没留活口。
第二处庄子的情况差不多,方休用的是同样的招数,先走再回。人的侥幸心理就是最好的筛子,走的时候如释重负,做贼心虚的必然会在他离开后有所动作。
三处庄子清理完毕,已经是午后了。
方休啃着从庄子里顺来的干粮,骑着马往万年县城外的一座矮山走去。
那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坟地,坟地正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陆氏先茔”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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