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2/2页)
姜柔安垂下眼眸,温声提示他:“长生,不得无礼!”
容浔别过头——
却是一脸的不服不忿。
闵柔嗤笑了声:“从前宣城王在宫里,就没和你学到什么好。到了皇陵,更成了野孩子,没规没矩的。”
说完,扶着宫女的手径直离开了。
容浔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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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容渊携贵妃,率领宗室前往皇陵祭拜。
这种场合,姜柔安是没资格去的。
她和所有宫女太监一样,待在茶膳房准备茶点——
却听得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快些准备茶水,送到贵妃住处,陛下也在那……”
姜柔安回过头,只看服侍闵柔的宫女脸色煞白,吩咐众人。
她想,贵妃代执凤印,陪皇帝祭陵,本是件很风光的事,她怎会如此?
宫女太监们纷纷去了贵妃住处。
姜柔安去找容渊时,半路上遇到被乳母春娘牵着的容浔。
这才隐约得知了原委:
贵妃在陪着容渊一同往供桌上摆放贡品时,有老鼠从供桌底下钻出来。
贵妃孕中娇弱,哪里见过这场面?
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向后狠狠跌在地上。
当时就见了红。
祭陵也只能草草结束。
乳母春娘说:“贵妃娘娘这一胎,怕是保不住……”
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轻松。
如果容渊一直没有孩子,那么对于容浔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春娘并不是多恶毒的人,但自己带大的孩子自己疼。
如果将容浔和贵妃的孩子放在一处由她挑选,那她一定选自己亲手养大的。
姜柔安听了,只是不解:“好好的,供桌底下怎会有老鼠?”
祭祀先帝的大事,神堂里里外外都要清扫干净。
别说几只老鼠,就算是几粒灰尘,也会被清扫干净。
否则,要被责罚的就是一大批人。
春娘说:“不知道是怎么钻进去的,估计平时神堂总有僧道念经,所以也不曾听闻。赶上陛下和贵妃去献祭时发生这种事,也算是贵妃命薄吧。”
姜柔安不知怎的,下意识看向容浔。
容浔挨在春娘身边,也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时,容浔的眼神里纯净得不掺杂一丝杂质。
姜柔安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好了”,姜柔安拉过他:“你今日也累了,跟阿姐一起去吃点心吧。”
她拉着容浔准备回房间歇息,半路上,却被常喜拦住。
“陛下有请宣城王。”
常喜提醒:“即刻去贵妃娘娘的住处!”
闵柔的这一胎没保住。
她在一阵阵剧痛中,想起昨日容浔对自己的种种冒犯,便一口咬定是他故意放了老鼠,害了自己的孩子。
多人在场,容渊不好偏私,所以竟将容浔叫过去问话。
彼时,闵柔披头散发,被宫女搀扶着,抱住容渊的大腿:“陛下,妾的孩儿实在命苦,妾不信宣城王是无辜的。”
容浔进来时,按规矩跪下去:“臣弟参见皇兄,参见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