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1/2页)
祭陵一事颇为繁琐。
容渊和一干宗室到皇陵后,需斋戒三日,沐浴熏香之后方可祭拜。
姜柔安这几日很少到他跟前。
她一直住在首领宫女附近的值房里,经常和容浔为伴。
容浔功课不佳,骑射却格外敏捷。
用小儿特用的弓箭,几乎百发百中。
姜柔安擦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汗:“长生越来越厉害,连阿姐都不会这些个。”
容浔咧嘴冲她笑笑:“陛下会这些吗?”
“会的。”
姜柔安说:“三哥会的东西很多,他小时候,先帝管得特别严。”
容渊在先帝诸皇子中,排行靠前,也是最早出来办差的。
先帝多病,也不常见人。
他对公主们不上心,但对皇子的管教却极其严格。
容渊从来都在他的皇位候选人里,所以对容渊总是格外严格些。
等他长大了,可以出入宫廷到外头去办差,才有了些自由。
容浔摸着自己的小弓箭:“那——阿姐觉得,他会的,我能学会么?”
姜柔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小小孩童,竟生出些许攀比之心——
尤其,和皇帝攀比。
“长生就是长生,不必和任何人比。”
姜柔安摸着他的头顶:“陛下是皇帝,亦是兄长,长生做好自己就行了。”
长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空旷的小院落里,他挨着姜柔安坐下来:“其实比不比得过陛下不要紧,只是,阿姐陪着陛下的时候多,陪我的时候少。”
就比如此次祭陵,她也只是来这里小住,过几天还要回去的。
失去皇位时,容浔不觉得有什么。
常年被姜太后掌控,他原本就不懂权利为何物。
但,他知道眼睁睁看着姜柔安受委屈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也知道和被迫离开一个常年陪伴自己关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滋味。
小孩子纤细敏感,尤其是对亲近的人。
容浔一直没敢告诉别人:
他讨厌待在皇陵。
讨厌和姜柔安分开。
姜柔安沉默着,将他抱在怀里。
良久后,才叹息了声:“是阿姐对不住你。”
她和容浔,聚在一起是错,分开也是错。
姜柔安安抚他:“好啦,别难过,阿姐带你去茶膳房,做你爱吃的桂花酥。”
她拉过容浔的手,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怀了孕的闵柔——
上次顾临川诱杀姜柔安未果,闵柔倒也没有执着于取其性命。
如顾临川所言:
无凭无据,姜柔安纵然说了,容渊也未必可信。
而当日在乾元殿,趁着容渊酒醉,闵柔也将戏做足了,可以瞒天过海。
她心里并不怎么怕,也不太想理会他们两个。
只是——
容浔盯着她肚子的样子,总让闵柔感到不舒服。
孩子的眼神澄澈至极。
而被盯着的人心中有鬼,便就难免挂相。
“你老是盯着本宫做什么?”
闵柔有些不满的白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看,要懂得尊卑。”
与她而言,容浔是不配直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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