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紫者如山,绯者如渊 (第2/2页)
而不是在这里,把他拒之门外!”
宋岳被这一顿教训,噎得脸都青了。
他望着秦宴,这老儒今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倒教训起他来了
随即又望望寇元,果不其然老鹌鹑还在吹茶沫,连眼皮都没抬。
满阁三老,一个教训他,一个看戏,一个……只有他一个,孤军奋战。
“你们......”宋岳缓缓起身,袍袖一拂
“一个装聋作哑,和稀泥,一个老书呆子,张口闭口教训人!
这阁里,议得出个什么章程?!”
“阁议,阁个屁议!”
说罢,大步出了值房。
门,在他身后,摔得山响。
……
当夜,兵部。
宋岳没有回府。
他把自己关在值房里,就着一盏孤灯,翻着案上的边报,越翻,越看,越气。
就在此时,门外书办轻声道:
“部堂,吏部魏郎中,求见。”
“他来做什么?!”宋岳头也不抬,“不见!”
“部堂……”书办的声音有些为难
“魏郎中说,他是来给部堂,送一样东西的。”
“那就让他进来。”
没一会,魏逆生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卷文卷。
“魏郎中,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宋岳坐在案后,连茶都没让人上,只冷冷地盯着他。
“我自是来是替宋部堂,送体面的。”魏逆生也不恼,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宋岳对面坐下,把文卷,轻轻搁在案上。
“体面?”宋岳冷笑。
“体面。”魏逆生点头
“宋部堂今日在阁上的话,我都知了。”
“秦宴这个老儒师.....”宋岳暗骂,随即眼睛一抬
“你知道又如何?”
“自是今夜来,只与部堂谈一桩交易。”
“宋部堂要体面,我给。”
“周铨之赏,兵部若肯议,军情迟报之事,我吏部不追,不录,不呈。”
“宋部堂要的‘兵部无人掣肘’,我给。”
“我要的,只是殿下要的那一个人,进你兵部的门。”
“若宋部堂连这门都不肯开......”
魏逆生伸出手,把案上那卷文卷,缓缓地,往宋岳面前推了三寸
“那我想想,我们,也不必再谈了。”
宋岳望着他,又望着那卷文卷。
只见文卷的封皮上,哪里有什么公事叙文?
无非写着两个极小的字【王堪】
“魏逆生。”宋岳话像是从牙缝里地往外挤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不敢。”魏逆生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我只是把两条路,都摆在部堂面前。”
“兵部全须全尾,只添一个洗马。
协理军情,名为掣肘,实为分劳。
宋部堂的面子,朝廷的里子,两全。”
“另一条......”魏逆生语气微顿,目光落在那卷文卷上
“御前对质。”
“啧,到那时,宋部堂要保的,怕就不只是面子了。”
“部堂是聪明人。
聪明人,该知选哪条路。”
“呵呵……”宋岳缓缓自案后站起。
一身紫袍,坐时,尚只似一疲惫老臣
此一站,数十年兵部堂官养出之威势,便如潮水般,朝魏逆生压去。
“呵呵。”宋岳望魏逆生,冷笑森然
“我可不记得,冯公有教你,此等手段啊。”
“魏,子,安。”
魏逆生未动,端静安坐,绯袍下摆,纹丝不乱。
“哦?”魏逆生缓缓抬头,迎宋岳目光。
“原来,宋阁老,尚记得老师啊?”
“呵,我还以为……”魏逆生扶椅臂,微微前倾,不避锋芒
“宋阁老,心野难耐,贼从心生,早将老师,忘干净矣。”
“你!!”宋岳面色,唰地一变。
紫袍与绯袍,隔一案,一立一坐,四目相对。
紫者如山,绯者如渊!
山压下来,渊,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