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罗盘勘破暗号,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第2/2页)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原来不止密道这一条线,整个军营里,早就被他们布下了联络网!难怪柳明远对军营里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连我们拿到了密信都知道!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萧承玦,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他垂着眸,看似温婉娴静,却用气音极快地跟我说:“传令下去,立刻派人去三个联络点布控,不要打草惊蛇,盯着就行。他们既然约定了在马厩汇合,我们就在马厩再设一道埋伏,来个瓮中捉鳖。最重要的是,那块玉牌,一定要拿到手。”
我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靖王的低音炮,沉声下令:“石敢当!”
“末将在!”石敢当立刻上前一步。
“你立刻带一百亲兵,分头前往伙房、军械营、东侧马厩,暗中布控,盯住三个联络点,不许惊动里面的人,只守不攻,等他们汇合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遵令!”石敢当抱拳应声,转身就带着亲兵快步离去。
我又转头看向守在塔下的传令兵,沉声道:“传我将令,告知沈将军,等下号角声一响,立刻动手,密道里的人,能活捉的尽量活捉,问出幕后的线索,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遵令!”传令兵躬身领命,翻身上马,朝着大牢方向疾驰而去,手中的令旗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吩咐完,我看向萧承嗣和风七七,语气放缓了几分:“这次多亏了你们,找到了他们的联络暗号,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军营里还有这么多眼线。”
萧承嗣立刻摆了摆手,笑着道:“三哥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全靠七七厉害,要不是她,我也看不懂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暗号!”
风七七被他夸得脸一红,踢了他一脚,却没反驳,只是对着我道:“王爷,这些暗号不止是用来传递消息的,我看上面的记录,最早的刻痕,在一年前就有了。也就是说,刘喜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给柳明远传递军营的消息了,甚至更早。”
这话一出,我心里瞬间一沉。
一年前。
那时候萧承玦还没遇袭,甚至还没班师回朝,柳明远就已经在北境军营里布下了这么深的眼线,甚至连军粮亏空、军械损耗,都能实时传递回京城。
他的图谋,到底是什么?仅仅是扳倒萧承玦吗?
就在这时,身侧的萧承玦突然开口,用我那软糯的嗓音,规规矩矩对着我屈膝微福,语气温婉却条理清晰:“王爷,依妾身之见,这些暗号既然是他们固定的联络方式,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只当是这位温婉靖王妃心思通透,又有了破局的法子,没人有半分怀疑。
我立刻配合着开口,淡淡道:“哦?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萧承玦垂着眸,语气平静,字字在理:“他们既然用这些暗号传递消息,就说明柳明远远在京城,对北境的情况,全靠这些暗号和密信把控。我们既然能看懂这些暗号,不如仿造刘喜的笔迹,用同样的暗号,给柳明远传一封假消息,引他派更多的人过来,甚至引他亲自来北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柳明远安插在北境的所有眼线,一网打尽,甚至能拿到他通敌叛国、构陷太子的更多铁证。不然,我们就算抓了这一波刺客,还会有下一波,永远抓不完。”
这话一出,塔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承嗣眼睛瞬间亮了:“好主意!太妙了!柳明远那老狐狸在京城缩着,我们拿他没办法,要是能把他引到北境来,那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风七七也立刻点头:“没错!仿造暗号和笔迹的事,交给我就行!保证仿得一模一样,连柳明远自己都看不出破绽!”
不远处,骑着快马赶回来的苏慕言,恰好听到了这番话,立刻翻身下马登上瞭望塔,躬身拱手,语气里满是激动:“王妃此计甚妙!只要能引柳明远来北境,我们就能拿着手里的证据,当场将他拿下,押回京城面圣,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我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燃了起来。
没错,与其被动防守,等着柳明远一次次派人来暗杀、来劫人,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用靖王的语气,沉声下令:“好!就按此计行事!”
“风七七,仿造暗号和密信的事,交给你负责,务必做到天衣无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萧承嗣,你配合风七七,查清所有联络点的运作方式,确保密信能精准送到柳明远手里,不被察觉。”
“沈惊鸿,大牢这边的围剿结束后,立刻带人加强军营各处的布防,尤其是三个联络点,务必盯死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苏慕言,你继续整理太子旧档和军粮账目,务必在柳明远到来之前,找到更多他构陷太子、贪腐军粮的铁证。”
一道道命令下去,条理清晰,干脆利落,完全是靖王萧承玦平日里的行事风格,没有半分破绽。
众人齐声应道:“遵令!”
就在这时,密道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刀枪碰撞的脆响、厮杀声、怒骂声,乱作一团。
沈惊鸿的吼声隔着老远传了过来,震得人耳朵发麻:“兄弟们,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跑了!”
我眼神一凛,厉声下令:“动手!吹号角!全军出击!务必一网打尽!”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北境军营,划破了沉沉的夜色。
埋伏在四周的亲兵瞬间冲了出来,火把瞬间点亮了整个大牢,喊杀声震天动地。
密道里的暗鸦卫,刚从出口冲出来,就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靖北军包了饺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倒了一大片。
我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底下厮杀的场面,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维持着靖王该有的沉稳。
身侧的萧承玦,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用气音轻声道:“别怕,结束了。”
我侧过头,看着他,借着漫天的火光,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是啊,这一波围剿,结束了。
可我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引蛇出洞的局已经布下,柳明远这条大鱼,迟早会咬钩。
发现神秘的接头玉牌,还有密道里的联络暗号,终将撕开柳明远隐藏了十几年的惊天阴谋,也终将揭开当年太子旧案的全部真相。
夜色里,厮杀声渐渐平息,号角声依旧在北境的上空回荡。
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拉开,只等着幕后的大鱼,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