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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设局引蛇

  第八章 设局引蛇 (第1/2页)
  
  停尸房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将林砚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站在三具沉尸旁,目光落在那些已经缝合的切口上。解剖已经过去两天,肺部提取的硅藻样本在自制水晶镜下清晰可见——淡水硅藻,与漕运码头的咸水环境截然不同。淤泥比对结果更指向城西废弃的铜矿坑,那里有独特的红色黏土层。
  
  “先生。”
  
  阿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端着一碗黍米粥,热气在寒夜里蒸腾。
  
  林砚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壁,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未进食。他慢慢喝着粥,目光却未离开尸体:“矿坑那边,今日可有人去查探?”
  
  “李捕头带人去了。”阿蛮低声道,“回来说矿坑深处确有水潭,岸边有拖拽痕迹,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深蓝色粗麻,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林砚接过碎布,凑到灯下细看。布料上沾着暗红色的黏土颗粒,与他在实验室比对的矿坑样本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布料的织法——经纬线密度、染色深浅——与其中一具尸体所穿裤脚的补丁布料相同。
  
  “好。”林砚将碎布小心包好,“物证链完整了。”
  
  但问题在于,如何让真凶自己跳出来。
  
  三具尸体都是盐枭的人,表面看像是漕帮与盐枭火并后的沉尸灭迹。可硅藻和淤泥的证据指向移尸诡计,说明凶手故意制造“水鬼拉替身”的假象,想借民间迷信掩盖真相。能想到这种手法的人,必然熟悉水性,且知道矿坑水潭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凶手为何要杀这三个盐枭?
  
  林砚走到桌边,翻开这几日整理的卷宗。三死者都是盐枭二当家陈黑虎的亲信,负责私盐运输的押运。据雷震那日码头上的暗示,盐枭内部最近不太平,大当家年迈,二当家与三当家争权。
  
  “若是争权,杀几个亲信倒也说得通。”林砚喃喃自语,“但为何要移尸到漕运码头?嫁祸漕帮?”
  
  不对。
  
  他重新梳理逻辑。如果只是内部清洗,尸体扔在矿坑水潭里,等自然腐烂便是,何必冒险移尸?移尸意味着多一道工序,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凶手这么做,必然有不得不移的理由。
  
  林砚的目光落在“私盐账目”四个字上。
  
  红衣案时,周师爷曾说过一句话:“江湖人杀人,要么为仇,要么为利。仇杀必留痕迹,利杀必毁证据。”
  
  这三个盐枭负责押运,必然知晓私盐的路线、接头人、甚至……账目。
  
  凶手移尸,不是为了嫁祸,而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
  
  “阿蛮。”林砚突然开口,“那日清洗尸体时,可曾发现他们身上藏有物品?纸张、油布包裹之类?”
  
  阿蛮想了想,摇头:“只有寻常杂物,火折子、铜钱、短刀。哦,张三怀里有个油纸包,但里面是半块干饼。”
  
  林砚眉头微皱。不对,如果是为了账目,凶手杀人后应该搜过身。但既然还要移尸,说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或者说——东西还在尸体上,只是藏得隐蔽。
  
  “掌灯,再验一次。”
  
  ---
  
  子时三刻,刑房的值房还亮着灯。
  
  周文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青玉扳指。听完林砚的推断,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是说,凶手杀人是为了私盐账本,但没找到,所以怀疑账本被尸体带进了水里?”
  
  “正是。”林砚躬身站在下首,保持着贱籍见上官的恭敬姿态,“矿坑水潭不深,若真有油布包裹的账本,沉底后未必会立刻腐烂。凶手移尸到漕运码头,是因为码头水深流急,一旦沉尸,再想打捞难如登天。他是想借江水毁尸灭迹,顺便让账本永沉江底。”
  
  周文渊捋了捋胡须:“所以你想设局,放出风声说账本未腐,引凶手来偷?”
  
  “不是偷。”林砚纠正道,“是毁。凶手若知账本还在,必会冒险来停尸房破坏尸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破坏可能藏在尸体内的账本。届时人赃并获,便是铁证。”
  
  “风险不小。”周文渊眯起眼睛,“若凶手不来呢?若他另寻他法呢?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账本了呢?”
  
  林砚抬起头,目光平静:“那学生还有第二计——公开验尸,当堂演示硅藻检验之法。届时全城皆知移尸诡计已破,真凶必慌。人一慌,就会出错。”
  
  值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微声响。
  
  周文渊盯着林砚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林砚啊林砚,你这份心思,若用在科举仕途上,未必不能出头。”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藏着试探。
  
  林砚垂首:“学生贱籍之身,不敢妄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周文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罢了,本师爷就陪你演这出戏。李捕头那边我去安排,停尸房内外布下暗哨。至于风声……”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一早,义庄老吴头会去城西酒肆吃酒,喝多了难免说些醉话。就说……殓房清洗尸体时,从张三胃里掏出了个油布包,虽然浸了水,但字迹还能辨认。”
  
  林砚心中一凛。
  
  周文渊连散播谣言的人选都想好了——老吴头是义庄杂役,地位低下,酒后胡言合情合理。且他胆小怕事,事后若被追究,也只会说是醉酒瞎说,不会牵扯到刑房。
  
  这才是真正的官场手段,轻描淡写间,局已布成。
  
  “学生明白了。”林砚躬身,“只是还有一事——若真凶是盐枭二当家陈黑虎,他手下耳目众多,恐怕会先派人试探。”
  
  “那就让他试探。”周文渊坐回太师椅,“停尸房这几日,你照常进出,阿蛮也照常打理。只是‘账本’要藏得隐蔽些,既要让试探的人发现端倪,又不能太明显。”
  
  林砚点头:“学生会在张三尸体的胃部切口处,缝入一个油布包裹的假账本。外层油布用鱼油浸泡过,模拟长期浸水的状态。内里账页用米汤书写,晾干后字迹隐去,遇碘酒才会显现——这是江湖上常用的密写之法,盐枭必然认得。”
  
  周文渊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好,此事你去办。三日后子时,停尸房设伏。”
  
  “是。”
  
  林砚退出值房时,夜已深了。
  
  走在府衙后巷的青石路上,寒风刺骨。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仵作服,抬头看了眼夜空——无星无月,乌云压顶。
  
  这个局看似精巧,实则凶险。
  
  凶手若来,必是亡命之徒,停尸房内难免搏杀。他一个仵作,手无缚鸡之力,全靠捕快保护。而周文渊之所以同意设局,恐怕不止是为了破案,更是想借机看看——他林砚到底有多大价值,值不值得继续投资。
  
  至于赵知府那边,怕是只求速破命案,安抚民心,对盐枭背后的私盐黑幕,根本不想深挖。
  
  各方算计,层层叠叠。
  
  林砚回到杂役房,点亮油灯,从床底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是他穿越以来记录的所有案件笔记,包括红衣案的验尸细节、沈青竹传授的毒理知识、以及这次硅藻检验的全过程。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雍元十七年冬月廿三,盐枭沉尸案。硅藻证移尸,淤泥锁矿坑。设局引蛇,凶险未卜。然贱籍之身,如履薄冰,不进则覆。唯以专业立身,以实证破妄,方有一线生机。”
  
  笔尖停顿,他又添上一行小字:
  
  “知识是刀,可破迷雾,亦可伤己。慎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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