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9章 八月廿七,漂亮的楼 (第2/2页)
方才还以为是绢人摆件,可那金童玉女一亮出来,纸扎铺子的事便瞒不住了。
有人“啧啧”了两声,有人摇了摇头,也有人又多看了几眼那座绢楼,小声说了句,
“做得是真好看,这么精细的东西,结果是拿去烧的,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嘛。”
里头东西摆好了,林大勇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清舟点了点头。
席文斌把柜台上的戏台又正了正位置,刘赞把金童玉女往架子中间挪了挪,
常风清最后扫了一眼铺面,把几座绢人排成一条线。
林清舟站在门口看了看,没什么要再调的,便说,
“行了,先这样,明日把剩下的送来,后日就能开张。”
四个人没多话,依次把门板一块一块合上。
门楣上还空着,鲁师傅的匾要后日才来取。
门一关,门口便只剩下一扇素净的木门板,连个幌子都没有。
林清舟走在最前面,林大勇和席文斌跟在身后,刘赞拄着棍子跟在中间,常风清走在最后。
林清舟独自回青云巷,其他四个人穿过无名巷,拐上柳条巷,往码头方向去了,阿金,阿水还在船上等着。
这四人走得稳稳当当,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那几个闲汉还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走远了,又回过头来看那扇关上的门。
“你们说,这是新开的纸扎铺子吗?”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闲汉蹲在墙根底下,拿手抠着地里的泥,
“铺子开在这地方,能有生意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
“你管人家开在哪儿,人家敢开,自然有人家的门路,
你没看见方才那些东西?那绢楼,那戏台,做得跟真的一样,我在县里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纸扎。”
“精细是精细,可做得再好,也是烧的。”
灰布短打咂了咂嘴,
“你说这一座绢楼,得卖多少钱?”
瘦高个想了想,
“少说也得一两银子吧,你没看那楼上的花格,一片一片雕出来的,还有那檐下的灯,
绢糊的,里面还搁了灯芯,点着了能亮,这种活,寻常那些纸扎铺子做不出来。”
“一两?我看不止。”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矮胖子凑过来,压低了嗓子,
“我有个亲戚在县里给一个大户人家办过丧事,说那种绢人绢马,一套下来三五两银子打不住,
你看这家铺子那些东西,比大户人家烧的还讲究,一座绢楼怕不得二三两?”
“二三两?那你烧得起吗?”
“我烧什么烧,我就看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
忽然,瘦高个拿胳膊肘捅了捅灰布短打,朝巷子那头努了努嘴。
“你方才看见没有?那铺子里头,搬东西的那几个。”
“看见了,怎么了?”
“一个瘸腿的,一个脸上带疤的,还有一个斜眼的。”
灰布短打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是这么回事,那瘸腿的拄着棍子,走起来一拐一拐的,
那脸上带疤的,怕是伤了有年头了。”
矮胖子接了话,
“还有那个斜眼的,眼睛斜着看人,我心里发毛。”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瘦高个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们说,这开纸扎铺子的,是不是都会变成这样啊?”
“什么意思?”
“你想啊,那些给人看风水,算命的,是不是多是瞎子,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