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九零香江孤女】告别学霸! (第1/2页)
从八岁到十六岁,沈星冉在陈家的日子过得如打卡一般规律。
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出门,下午四点半回来,练一小时钢琴,写完作业,看书到十点,关灯睡觉。
年级第一从未掉下来过;八年如一日,每一次考试,每一个学期,雷打不动的第一。
到后来,学校的老师已经不把她当学生看了。数学老师上课遇到难题,偶尔会回头看一眼沈星冉——那个眼神不是“你会不会”,是“我讲得对不对”。
奖学金年年拿,从学校的到教育署的,到社会基金会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够她自己养活自己。
陈家给的生活费,她一分没花,全存着。
琳琅铛在识海里说过一句话:“主人,你这是在攒退路。”
沈星冉没否认。
——————
一九八八年,春。
一封信从英国寄到了跑马地的学校。
牛皮纸信封,右上角印着一枚盾形校徽,底下一行手写体:UniverSity Of Cambridge。
剑桥大学,法律系,全额奖学金录取。
消息传开的时候,学校轰动了。
十六岁,剑桥法律系,全奖。这种事在香江教育史上都排得上号。
报纸来了两家,记者堵在校门口要采访,被陈耀宗派人挡了回去。
陈叔的意思很明确:不上报,不露脸,低调处理。
肥佬坚知道消息那天,在茶餐厅里喝了三壶铁观音,对着所有人说了六遍“那是大柱的女儿”。
——————
临行前一周。
陈叔把沈星冉叫到了书房。
“坐。”
沈星冉坐下。
陈叔没看成绩单,也没看录取通知书。他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沈星冉面前。
这是头一回,他给沈星冉倒茶。
以前都是沈星冉站着,他坐着。今天是两个人坐着,两杯茶。
沈星冉端起茶杯没喝,等着。
陈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剑桥,好学校。”
“是。”
“法律系。”
“是。”
陈叔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星冉,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兜圈子了。”
他抬起眼皮,看着沈星冉“到了那边,把你的本事藏起来。”
“你在香江考第一,没人在意,一个城寨出来的女孩子,励志故事而已。但是到了英国,你要是还这么出挑——”
陈叔停了一下“他们不会让你回来的。”
这话说得直白。沈星冉明白他的意思。
八十年代末的国际形势,各方势力都在抢人才。一个十六岁拿全奖进剑桥法律系的华人女孩,太扎眼了。要是再表现得太过出格,被哪个机构盯上,拉拢也好,限制也好,都是麻烦。
“我明白。”沈星冉说。
陈叔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还有一件事。要记得你的根在哪里。”
沈星冉有点意外,陈叔的语气变了——之前他跟沈星冉说话永远是商量、安排、部署的口吻,这次不一样了。
陈叔继续说着:“五四年我从潮汕出来的时候,身上就一条裤衩。在这边打了几十年,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但是有一样——我没卖过国。”
“日本人来收我的场子,我没让。英国人要我做线人,我没答应。这条线,我没越过。”
沈星冉坐在椅子上,第一次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老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陈叔看透了——精明,算计,一切投入都有回报预期。
但这一刻她发现,她只看到了七成。
“陈叔。”沈星冉放下茶杯,“您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有话要交代。”
陈叔笑了一下。“你果然聪明。”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知道你前途不可限量。你也清楚,这八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和心思,不是白花的。”
沈星冉点头。“我知道。”
“但我要的东西,比你以为的简单。”
陈叔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五个孩子站成一排,干干净净。
“耀祖做生意,耀宗做地产,耀华进了银行。巧珍嫁了好人家,巧慧再过几年也要工作了。”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五个孩子,没一个沾黑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我不会让他们走我这条路。但义兴有几千号兄弟,他们的饭碗不能丢。”
沈星冉全明白了。
陈叔要的不是打手,不是接班人,不是替他扛旗的白纸扇。
他要的是一个能站在阳光底下、替义兴转身的人,一个剑桥毕业的、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人。
“以后不管你走多远,”陈叔端起茶杯,跟沈星冉碰了一下,“不要忘了义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