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日月为明，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第2/2页)
　　
　　朱高煦正要宽慰，却被朱高炽挥手打断：「二弟，你跟我不一样。你身体健康，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你可以去做大哥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你可以去闯，去拚，去把我大明的旗帜插到那些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大哥没有你那样的勇气，也没有你那样的魄力。但是大哥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
　　
　　朱高炽打了个酒嗝，一向憨厚平和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几分激昂：「他日大哥登基，二弟要船，大哥给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二弟想在海外开疆拓土，大哥倾全国之力助你！只盼二弟莫要忘了，你身後站着的是大明，是你的大哥。」
　　
　　气氛到了，方敬都燃了起来了，悄声对徐妙锦递了个眼神，徐妙锦会意，很快拿来两壶酒，递给了方敬。
　　
　　方敬起身把酒壶给了朱高炽和朱高煦，兄弟俩对视一眼，直接对着壶嘴，一饮而尽，然後相视大笑。
　　
　　朱高煦喝完，依然热血上头，准备狠狠砸掉酒壶，却被方敬一把拦下：「不能砸啊！这也是你们哥俩重归於好的见证啊！」
　　
　　好家夥，酒宴上摔杯子，有点吓人好不好？
　　
　　朱高煦莫名其妙，但是依然顺从地回到座位，方敬对朱高煦说道：「高煦，你决心出海，开拓万里海疆，我敬佩不已。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走，那些跟着你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怎麽办？」
　　
　　「什麽一路走的人？」
　　
　　方敬夹了口菜：「那些支持你夺嫡的人，比如邱福、王宁、纪纲他们。」
　　
　　朱高煦满不在乎：「他们爱怎麽着怎麽着呗。」
　　
　　方敬叹息道：「当年，我拉道衍大师支持太子的时候，他要我答应他，以後绝不可报复政敌，大开杀戒。就在刚才，你们哥俩说开了以後，有那麽一瞬间，我脑子里已经动了怎麽把他们灭了的想法了……但是，我悚然想起了道衍大师的话，觉得此事不可为。
　　
　　「高煦，你要知道，他们就是事实上的汉王党。你得势，他们飞黄腾达；你失势，他们身败名裂。如今殿下说不争了，可他们不知道啊。他们还蒙在鼓里，还以为你仍是那个雄心勃勃的汉王，还在为你奔走筹划呢。
　　
　　「等到哪天消息传出去，说汉王放弃了储位之争，要出海远航……你猜猜，他们会怎麽想？」
　　
　　朱高煦若有所思。
　　
　　方敬继续道：「他们会觉得自己被出卖了。他们会觉得你抛下了他们。有些人或许会就此认命，但有些人会甘心吗？他们确实闹不了大乱子，但是总是会给你大哥堵心的不是吗？」
　　
　　朱高煦道：「那……姨父，应该怎麽办？总不能让我带着他们一起出海吧？」
　　
　　方敬微微一笑：「为何不可？」
　　
　　「啊？」
　　
　　「你要出海开拓，难道一个人去吗？你需要将领，需要谋士，需要人手。邱福是沙场宿将，王宁精通政务，纪纲做事果断，手段狠辣，在海外那种无法无天的地方，说不定正是用得着的人才。与其把他们留在国内，让他们成为太子殿下的隐患，不如把他们带走。一来，你身边有了得力干将；二来，也为太子殿下扫清了障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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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听得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他们会愿意跟我走吗？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跑去海上受苦？」
　　
　　方敬摇摇头：「由不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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