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庶女清鸢,寒院阴生 第九章 箪中残食,毒意隐现 (第1/2页)
封院的日子一过就是三日。
碎玉院如同被侯府彻底遗忘,没有苛待,也没有关照,每日的饭菜按时送来,却都是冷饭残羹,连一点油星都没有。青禾每次去门口取饭,都能看到院墙外徘徊的身影,眼神警惕,寸步不离。
苏清鸢依旧安静地待在屋内,很少说话,很少走动,每日只是闭目休养,将身体慢慢调养。她从不抱怨饭菜冰冷,也从不抱怨失去自由,越是绝境,她越是沉静。
青禾却越来越焦虑。
冷饭残羹也就罢了,可这几日送来的饭菜,总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馊味,也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腥气,闻着让人心里发闷。
这日午后,青禾从门口端回食盒,放在桌上,眉头拧成一团:“小姐,今日的粥还是有怪味,闻着好难受,要不……我们别吃了?”
食盒里只有一碗冷粥,一碟咸菜,粥水浑浊,上面飘着几粒米,看着就让人没有胃口。那股淡淡的腥气,混在粥香里,若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苏清鸢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碗冷粥上。
她的嗅觉比青禾更敏锐,一早就闻到了那股异样。不是食物变质,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不是致命的剧毒,而是一种慢性的阴毒。
吃下去不会立刻死,却会一点点损伤身体,让人气血衰败,精神萎靡,久而久之,便会悄无声息地虚弱下去,最后像她生母一样,“暴病而亡”。
好狠的心思。
封院,断了外界接触,再用慢性阴毒慢慢蚕食,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死了,也只会被当成体弱夭折,无人会怀疑。
出手的,除了嫡母柳绾眉,不会有别人。
苏清鸢没有说话,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碗沿,冰凉刺骨。
“小姐?”青禾担忧地看着她。
“放着吧。”苏清鸢收回手,语气平静,“我不饿。”
她不能吃。
一旦吃下,就算有暗处的守护,也会伤了根本。有些阴毒,防得住外侵,却防不住自食。
青禾虽然不懂其中玄机,却也乖乖听话,把食盒推到一边,不敢再提吃饭的事。主仆二人已经饿了两顿,肚子空空作响,却只能靠着炭火的温度,硬撑下去。
院墙外,送饭的婆子走远之后,立刻拐进一条僻静的回廊,对着等候在那里的张嬷嬷低声回话:“嬷嬷,那小丫头没吃,把粥放下了。”
张嬷嬷脸色一沉:“倒是机灵。连续三日都不吃?”
“是,每次都是闻一闻就放下,身边的丫鬟也跟着不吃。”婆子回道。
“废物。”张嬷嬷低声呵斥,“夫人交代的事,都办不好。若是让她一直撑着,何时才能断气?”
婆子低下头,不敢言语。
张嬷嬷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今晚换一批饭菜,把药量加重,就算她闻出来,也由不得她。”
“是。”
婆子应声退下。
张嬷嬷望着碎玉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封院之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凭你有什么守护,难道还能挡住饭食不成?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院墙外另一道身影的耳中。
假山之后,暗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将消息传了出去。
侯府西侧的偏僻院落里,萧惊渊听完暗卫的回报,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咳嗽了几声,脸色微微泛白。
“柳绾眉倒是心急。”
暗卫低声道:“主子,药量加重,若是碎玉院的守护来不及阻拦,小姐恐怕会受损。东宫那边也传来消息,大皇子已经派人盯着侯府,只等小姐出事,便立刻出手抢夺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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