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庶女清鸢,寒院阴生 第八章 夜半游魂,阴身暗镇 (第1/2页)
夜色再一次笼罩了永宁侯府,灯火次第亮起,将亭台楼阁映照得金碧辉煌,却照不进碎玉院这方被遗忘的角落。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将苏清鸢和青禾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凄清。
白日里侯爷亲临的事,很快在侯府下人间传开,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欺辱碎玉院的人,可暗地里的窥探,却只多不少。院墙外时不时有脚步声掠过,轻得像猫,却始终徘徊不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饿狼,静静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青禾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用破布堵住窗缝,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她坐在炭火盆旁,一边搓着手,一边忧心忡忡:“小姐,侯爷把院子封起来了,外面全是眼线,我们以后连出门打水都难了……”
苏清鸢靠在床头,闭目养神,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封院,早在她意料之中。
那位父亲从来不是心善,只是想把她变成一只困在笼中的雀鸟,看得见,摸得着,却飞不走,也惹不出祸事。
只是他不知道,笼子关得住她的人,却关不住那些早已缠上她的线。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真正安稳过。
夜半时分,青禾实在撑不住连日的疲惫,靠在桌边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屋内只剩下油灯燃烧的轻响,还有窗外寒风呜咽的声音,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清鸢却毫无睡意。
不知为何,一到深夜,她的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能听见墙外暗卫的呼吸,能听见远处院落的声响,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寒。
不是天气的冷。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沁入魂魄的凉。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屋内的阴影处。
漆黑的角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她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站着一个“东西”。
无声,无息,无温,无影。
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阴影里,看着她,守着她,不靠近,也不远离。
和她醒来第一夜感受到的存在,一模一样。
苏清鸢没有害怕,也没有惊呼,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阴影,眼神平静。这些日子,无数次化险为夷,无数次暗中相助,她隐约明白,这个存在对她没有恶意。
它更像是一个守护者。
一个藏在黑暗里、看不见摸不着的守护者。
夜风忽然变大,猛地吹开窗缝,一股更浓的阴寒之气涌入屋内,油灯瞬间矮了半截,几乎要熄灭。
就在这时,阴影处的气息骤然一凝。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散开,瞬间压下了涌入的寒风,摇摇欲坠的油灯重新稳住火苗,屋内的阴寒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声响,没有异象,熟睡的青禾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安稳。
苏清鸢的指尖,轻轻按住了胸口的黑玉坠。
玉坠微凉,香气清浅,与阴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旧识,无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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