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旧观 (第2/2页)
松风子的表情微微变了。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贫道不知道。大约五年前,他来过一次这间院子,留了一封信,说他要去找一把剑。从那以后,就没有消息了。”他起身走到里屋,从一只旧木箱里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递给陈远山,“这封信,他嘱咐我,若有人来打听埋剑谷的事,就交给对方。”
陈远山接过信,拆开。信纸上的字迹端正清瘦,果然是云真子的笔体:
“远山贤侄见字如面。埋剑谷中黑剑,乃上古七兵之一。此剑非其主莫能拔,强行取之,反遭其噬。你若有缘至此,切记莫要轻动。另有一事——墟鼎碎片,共分七枚。除北疆、东海之外,其余散落多处。我此行便是前往最后一处:青阳府西南二百里,无定山,‘万剑窟’。若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久无音讯,万勿来寻。云真子留。”
陈远山将信读了两遍,递给白灵儿。白灵儿看完,心里一沉:“万剑窟?这和埋剑谷有什么关系?”
松风子接过话头:“埋剑谷是埋剑之所,万剑窟是铸剑之地。云真子说过,上古七兵皆铸于万剑窟。那地方比埋剑谷更凶险,因为谷中埋的是剑,而窟中住的是铸剑师的后人。”他看向白灵儿,“你要去找墟鼎碎片的话,万剑窟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
白灵儿想了想,问:“那松风师叔可知道,‘非其主莫能拔’那句话里的‘其主’,究竟有什么特征?”
松风子看着她,目光幽深,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云真子当年只跟我提过一次。他说,能拔出那把剑的人,不是武功最高的,也不是内功最深的,而是身上带着那剑故人印记的人。”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白灵儿手腕上,“贫道学问浅,不知‘印记’是什么。但依贫道看,姑娘你……可能得去试一试。”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阿蛮瞪大了眼睛,秦刚也微微皱眉。白灵儿自己更是心头一跳,下意识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
陈远山放下信,看了一眼白灵儿,没有接话,而是转向松风子:“师叔,云真子信中说的这封信的事,白袍人可知道?”
松风子的脸色微微凝重起来:“三天前,有两个穿灰白袍子的人来过这里。也是打听埋剑谷的事。贫道说不知道,他们翻了一阵就走了。”他顿了顿,“但他们在后院墙角站了片刻,像是……在辨认什么。”
白灵儿猛地站起来:“后院?”
松风子带着几人走到后院。院墙脚下,果然有两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有人蹲在这里,用什么东西贴在地面上探听了片刻。陈远山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沉声道:“他们听到了什么?”
松风子摇头:“院内无人说话,贫道那会儿独自在屋中静坐。”他想了想,“不过他们在后墙那里找到了一个旧木箱,箱里装着一些云真子留下的杂物。他们翻过后,带走了几件东西。”
白灵儿心一沉:“带走的是什么?”
“几卷废稿,还有一只空匣子。”松风子道,“那匣子原来是用来装一块铁片的。”
白灵儿、陈远山同时对视一眼。赵无极铁片的样式他们再熟悉不过。
松风子见他们神色有异,也不多问,只淡淡补了一句:“贫道人微言轻,没能拦住他们。”他看向远山,“你们若要追,得抓紧了。那几人离开时朝西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