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旧观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白灵儿醒来时,天光刚亮。
她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枕边那枚黑石碎片还握在手心里,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那句“等了你很久了”,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荡。
她把碎片收好,走到院中。陈远山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院角的水缸前洗脸。水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他顺手用袖子一擦,看到白灵儿出来,说:“醒了?吃点东西就走。”
阿蛮和秦刚也陆续起来。宋掌柜端出一锅粥和一碟咸菜,几人不声不响地吃完,收拾停当,便从后门出去了。
青云观的旧产在青阳府城东北角,离东街有段距离。他们穿过几条窄巷,拐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住脚步。
院墙不高,墙头长满了枯草,木门关着,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灰白的木纹。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青云别院”。
陈远山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又停一停,再叩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门打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人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干瘦,但眼睛却很亮,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外的几人,最后停在陈远山脸上。
“你是……”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青云观的?”
陈远山拱手:“晚辈陈远山,青云观第十七代弟子。这位是监院长老云真子的故人,赵无极所托。”他没有多绕弯子,“晚辈想打听云真子师叔当年的事。”
老道人没有说话,目光在几人脸上又来回扫了几遍,才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架葡萄藤,叶子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老道人领他们进了正屋,屋里陈设极简,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墙上一幅泛黄的字画,写着一个“剑”字。
等几人都落了座,老道人给他们各倒了一碗茶,才缓缓开口:“贫道道号松风,是云真子的师弟。”他看了看陈远山,“你来找我,是因为他留下了什么东西,还是因为埋剑谷出了事?”
陈远山微微挑眉:“师叔知道埋剑谷?”
松风子没有回答,反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们去过埋剑谷了?见到那把剑了?”
白灵儿心里一动,接过话头:“是。地室里有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锁在石柱上。石台上刻着‘非其主莫能拔’。”
松风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茶碗,认真地看了白灵儿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腰间,仿佛在辨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把剑,是云真子当年亲手锁进去的。锁剑之前,他跟我说过一番话。”
他顿了顿:“他说,那把剑里面住着一个人的魂魄。那个人不是剑的主人,是剑的故友。剑在等他回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白灵儿心跳微微加速,她想起昨晚梦里那个人影,想起那句“等了你很久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阿蛮凑过来:“那……那个人是谁?”
松风子缓缓摇头:“云真子没说。他只说,那人是青云观中某位前辈的故人。至于具体是谁,他没交代,我也没有追问。”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叔,云真子师叔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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