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王法何在 (第2/2页)
连比都不用比。
包围圈立马就散了。
不用下令也没人喊撤,二十多个狱卒自己就往后缩着。
腰刀收回去的速度可比拔出来的时候利索多了,有些人直接把刀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奎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一个字都不敢出。
钱副尉的哑火了。
他看着自己那二十多号人,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去,刀扔了满地。
没人听他的了。
许清欢从头到尾没看他。
裙摆在血水里拖出一道痕迹,一直走到水牢中央,走到那具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的身体面前。
停了。
离许战不到三步。
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所有的伤都藏不住了。
脊背上的鞭痕一道压一道,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翻开,右臂断处的伤口溃烂发黑,边缘的肉往外翻着卷。
铁链绷的死紧,手腕上的铁箍已经嵌进肉里,箍下面的皮肤惨白浮肿,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许清欢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她这穿书以来,一面未见却又熟悉无比的二哥。
过了几息。
她转过身面对钱副尉说:“本官代天巡狩,持天子剑,正三品以下先斩后奏。”
“大乾的疆土,什么时候成了兵部的私产!你的私产!”
钱副尉的后背贴在石壁上,往两边看了看。
没有援兵。
王彪死了,陈奎跪了,手底下那帮狱卒趴了一地。
贺明虎和马进安都不在。
什么天高皇帝远,什么外头来的规矩都行不通了,这些话半刻钟前说出来还能壮壮胆。
钱副尉的嘴在动,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你在北境杀了人!贺副将的兵就在城里,你走不出镇北城的!许清欢,你走不出的!”
许清欢却没接这句:“通敌叛国?”
“就凭这张东西?”
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几乎碰到那张被血水浸的半软的纸面。
“许百户在前哨营,率军夜袭蛮子先锋营,三千人的功是他和将士们拿刀拼回来的,户部的嘉奖令和兵部的战报白纸黑字,六部用印且京城存档。”
“你们把一个替朝廷卖命的百户吊在水牢里,砍了一条胳膊,逼他在一张莫须有的供状上按手印?”
“这供状,恐怕连罪名都是空白填的吧。”
许清欢的剑尖从那张纸上移开,转向钱副尉的方向。
“钱副尉,你是正六品武官,大乾律你背的出来吧。”
“屈打成招和伪造供状,以及陷害有功将士,哪一条不是死罪。”
钱副尉的脸涨的通红,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说出来的话往往比清醒时候更真。
钱副尉吼了出来:“你跟老子讲大乾律?!”
他往前冲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瓷片上打了个趔趄,身子一歪又被石壁挡住了。
“这是北境,皇上来了也的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