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彭云赴京参礼制 暗会周公旦遗嗣 (第1/2页)
七律·赴镐
康王诏书抵庸疆,命赴镐京参礼章。
表面制乐承王化,暗中会鲁探周堂。
周公遗稿揭天机——礼乐导引地脉长。
忽闻方士进醒龙,心震知谋已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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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阳父入谷为守棺人的第三日,一封加盖周室玉玺的诏书,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送至庸国。
诏书措辞客气,却不容置疑:
“天子制曰:礼乐者,王化之本也。今命诸侯各遣通晓礼乐者一人,赴镐京共制《周礼》,以彰成康之治,垂万世之法。庸侯其选贤者,如期赴京。”
庸惠侯庸宁捧着诏书,眉头紧锁。
“太傅,”他看着彭云,“周室这是何意?制礼乐,为何要我庸国派人?”
彭云接过诏书,细细读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君上有所不知。周室制礼,名为‘集思广益’,实为‘同化四方’。各国礼乐融入周礼,久而久之,便再无各国之礼,只剩周礼了。”
庸宁脸色一变:“那……那岂不是要我庸国放弃自己的礼乐?”
彭云摇摇头:“明面上是融入,暗地里是消失。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若应对得当,亦可反其道而行之——将庸国礼乐的精髓,暗藏于周礼之中。待百年之后,周室衰微,那些‘融入’的部分,便可重见天日。”
庸宁怔住。
彭云收起诏书,躬身道:
“臣愿亲赴镐京,为君上分忧。”
庸宁急忙扶起他:“太傅年事已高,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还是另选他人……”
“此事非臣不可。”彭云打断他,“制礼乐者,必通礼乐。庸国上下,还有谁比臣更懂巫乐精髓?”
庸宁无言以对。
彭云微微一笑:“君上放心。臣虽年迈,筋骨尚健。此去镐京,正好会一会那些‘通晓礼乐’的诸侯贤士——也探一探周室的虚实。”
———
半月后,彭云率十名随从,抵达镐京。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座周室都城。
上一次,是三十年前,随父亲彭仲入朝觐见成王。那时他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如今再来,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镐京城比他记忆中更加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彭云注意到,繁华之下,隐隐有一种浮躁——贵族的马车争先恐后,商贩的叫卖声嘶力竭,连那些巡城的士卒,眼中也少了当年的沉稳。
他暗自摇头。
成康之治的盛世,已经显露出衰败的征兆。
———
各国使者被安置在城东的“诸侯驿馆”。
彭云抵达时,已有十余国使者先期到达。齐国的、晋国的、宋国的、卫国的……皆是各国公室子弟或重臣,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扬。
彭云一身素色深衣,与随从步行入驿馆,引得众人侧目。
“这位是……”有人低声问。
“庸国的,彭云。”
“庸国?那蛮夷小邦,也配参与制礼?”
“嘘,小声。人家毕竟是牧誓八国之后……”
彭云充耳不闻,径自入内安置。
———
当夜,驿馆。
彭云独坐灯下,翻阅着从庸国带来的巫乐乐谱。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谋堂的联络暗号。
他起身开窗,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一身仆从打扮。他单膝跪地,低声道:
“属下‘影蜂’,奉墨离堂主之命,潜伏镐京已有三年。”
彭云扶起他:“镐京情况如何?”
影蜂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这是属下三年间搜集的镐京情报——王宫布防、朝臣派系、方士来历……以及,鲁公伯禽的府邸地图。”
彭云接过帛书,目光落在“伯禽”二字上。
伯禽,周公旦之子,袭爵鲁公,如今在镐京为卿士,掌管王室礼乐。
此人,是他此番镐京之行的真正目标。
———
次日,彭云以“拜会周公遗嗣、请教礼乐”为名,登门拜访伯禽。
鲁公府位于城西,占地数十亩,府门高大,石狮威严。门子通报后,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俊,眉宇间有几分周公旦的影子。一身素色深衣,未着官服,显得随和而儒雅。
正是伯禽。
“彭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伯禽拱手,目光在彭云身上打量了一番,“久闻庸国巫乐独特,今日得见彭门主,实乃三生有幸。”
彭云还礼:“鲁公过誉。彭某此来,是向鲁公请教礼乐之道。”
伯禽微微一笑,侧身让客:“请。”
———
宾主落座,茶过三巡。
伯禽屏退左右,忽然压低声音:
“彭门主此来,怕不只是为了请教礼乐吧?”
彭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鲁公何出此言?”
伯禽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环,放在案上。
那玉环青碧温润,环身刻着一个“旦”字。
“先父临终前,曾嘱咐我:‘他日若有庸国彭氏来访,当以诚相待。’”伯禽看着彭云,“彭门主,先父与令祖彭仲,当年可是并肩作战的旧识。”
彭云心头一震。
周公旦……父亲彭仲……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他起身,郑重行礼:
“原来是故人之子。彭某失礼了。”
伯禽扶起他,笑道:“彭门主不必多礼。先父常说,当年牧野之战,若无令祖的鼓剑营,周师未必能破商军前阵。庸国之功,周室铭记。”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已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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