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伯阳父坦陈来历 赠禹贡星图残卷 (第1/2页)
七律·献图
三更月下话前因,玄微门下诉衷忱。
寻棺卅载遵师命,护钥一生守故人。
星图残卷标龙脉,绝笔血书警世尘。
毁钥断祭惊心魄,攸女苏醒乃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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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阳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悬棺谷重归寂静。
石萱握着那卷《禹贡星图》残卷,久久立在原地。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
“毁钥断祭”四个字,像四根钢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巫藏洞。
———
洞中,七名核心弟子正焦急等待。见石萱归来,齐齐围上。
“堂主!那老史官……”
“无妨。”石萱摆摆手,“今夜之事,不得外传。你们先退下,让我静一静。”
弟子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鱼贯退出。
石萱独坐灯下,再次展开那卷帛书。
帛书以极薄的丝绢制成,泛着岁月的暗黄。开卷便是九州山川图,山川走势细致入微,江河脉络清晰可辨。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节点,每一处节点旁都有小字注释——
“雍州龙眼,在岐山西麓”
“荆州龙喉,在云梦泽底”
“青州龙脊,在泰山之阴”
“徐州龙尾,在吕梁山中”
……
石萱一一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图上标注的“龙脉节点”,竟与彭祖玉版上的预言、与攸女棺盖上的星图、与巫堂密档中历代推演的“三星聚庸”轨迹,完全吻合!
她翻到卷末,终于看到那行血书小字。
字迹潦草,笔画颤抖,显然是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写下的——
“醒龙祭需九钥、九图、九鼎、九血裔。吾徒伯阳,尔持一钥,余八钥散落诸侯。若见三星聚庸天象初显,当毁钥断祭!——玄微子绝笔。”
血书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似是后人添加:
“攸女苏醒乃醒龙祭最大变数。护棺即护天下,切记切记。”
石萱盯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颤。
攸女苏醒……最大变数……
她忽然想起姑祖母石瑶临终前说过的话:“那具棺中的女子,不只是沉睡——她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成为“变数”。
———
三日后,悬棺谷口。
石萱再次见到伯阳父时,他已是另一番模样——不再着周室官服,只一身粗布麻衣,背负竹箱,手持竹杖,俨然一个寻常老叟。
“姑娘,”他微微一笑,“老夫来践诺了。”
石萱看着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
“请。”
伯阳父缓步走入谷中,目光在七十二具悬棺上流连。走到第七层崖壁时,他再次停步,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壁龛,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声道:
“姑娘可知,这具悬棺中,原本葬的是谁?”
石萱摇头。
伯阳父道:“是先师玄微子的一位故人。三百年前,先师与彭祖于此论道三十载,那位故人便是此谷的第一代守棺人。她临终前,先师亲手将她葬入此棺。”
他转过身,看着石萱:
“那枚青铜钥,便是她留给先师的遗物。”
石萱心头一震。
青铜钥……守棺人……三百年的传承……
“姑娘不必多问。”伯阳父摆摆手,“这些往事,说来话长。老夫今日来,是有一物相赠。”
他从竹箱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正是那卷《禹贡星图》残卷。
“此物,老夫已无用。留在此谷,或可助姑娘一臂之力。”
石萱接过帛书,郑重收入怀中。
“伯阳先生,”她忽然问,“你既持青铜钥,又知攸女棺所在,为何不自己守棺?为何要入周室三十年?”
伯阳父望着远方,轻叹一声:
“因为先师临终前,还交代了一件事——入周室,查一人。”
“何人?”
“康王身边,有一方士,名唤徐福。”伯阳父目光幽深,“此人来历诡秘,精通巫蛊之术。先师怀疑,他是鬼谷一脉派入周室的暗桩,意在通过王室之手,集齐九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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