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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两口子(分歧)

  第七十六章 两口子(分歧) (第2/2页)
  
  生活教会了张小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丈夫针尖对麦芒只会两败俱伤;没有什么比“关心”和“陪伴”,更能化解“冲突”和“矛盾”。
  
  这就是他们结婚的生活状态:激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热烈的新婚氛围褪去,日子回归到了柴米油盐的平淡。“争执”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神秘游戏;不仅没让婚姻变糟,反而让居家的日子多了些乐趣,彼此的包容、忍让像“粘合剂”,把两人牢牢地粘在一起。
  
  高保山学会“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表达方式,应对“金钟罩”、“铁布衫”。
  
  他感冒头疼,张小莹没留意到;这时候高保山就会叹口气说:
  
  “唉,要是一个男人有三个媳妇儿就好了,一个用来疼爱,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拿药。”
  
  “你啥意思?”张小莹问。
  
  “没啥意思。”高保山答。
  
  “我问你到底啥意思?”张小莹又问。
  
  “你真不明白我啥意思?”高保山说。
  
  张小莹知道了这是他的一种说话方式,于是不再追问;默默地从药箱里翻出对症药物,递给他。
  
  他露趾袜子穿了三天,张小莹没有动静;这时候高保山又会叹气说:
  
  “唉,要是一个男人有三个媳妇儿就好了,一个用来疼爱,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缝袜子。”
  
  第二天,张小莹依旧没有搭话;默默地购买新袜子,放到床头。
  
  ……
  
  高保山赌气,不要帮助,找去年穿的白色衬衫,把衣橱里的衣服翻出来摊在外面,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张小莹帮他找了出来。张小莹的生日,他大张旗鼓地要给她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早上,就去菜市场,买齐了鸡、鸭、鱼、肉,可到中午十一点半了,他一道成型的菜都没做好;因为他对厨房一无所知,东西放在哪儿根本找不到。
  
  张小莹打理家务的独特能力,让他感到惊讶;他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妻子,其实是张小莹没到爆发的时候罢了。
  
  四月十五日,兄弟学校领导到学校参观交流,晚上招待,高保山又一身酒气回来,张小莹问去哪了,他支支吾吾说不清。
  
  张小莹本来压着火,轻声问了句:
  
  “跟谁喝成这样?”
  
  高保山反倒不耐烦了。
  
  “你烦不烦啊,问东问西的。”
  
  就这一句,张小莹瞬间炸了。
  
  “我烦?我天天在家等你到半夜,你倒好,回来就嫌我烦!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张小莹越说越急,又气又委屈,胸口起伏,话都带着颤音,把他往门外推,指着门喊:
  
  “去找你的二老婆、三老婆,别回来了!”
  
  “大老婆最好!”
  
  高保山抱着她不肯走。
  
  “哼!二老婆、三老婆!除非我死了!”张小莹说。
  
  高保山赶紧捂住她的嘴。
  
  “别说丧气话。”他说。
  
  其实,超过七成的离婚,***不是出轨,而是这些“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比如一句说出口的抱怨,一次假装没有看见的沉默,甚至是一句传到外人耳朵里的委屈。
  
  不是不爱了,是心被磨得没温度。
  
  随着时间推移,高保山与张小莹找到了彼此相处之道;哪怕偶尔有点摩擦,也总能殊途同归。
  
  未能及时沟通引发的误解,坏情绪带来的坏脾气、在单位受了委屈回家撒的火……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们都一起克服。
  
  夫妻生活变幻莫测,太阳刚投下一线幸福的曙光,转瞬却又飘来一片烦恼的乌云;幸福与烦恼交织难辨,有时是幸福的烦恼,有时是烦恼的幸福;冲突里藏着温情,欢乐中却又裹着烦恼。
  
  夫妻总在互相做蠢事;因为,没有人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也几乎没有人没做过混蛋的事。
  
  高保山和张小莹很少“冷战”。
  
  他倒是愿意如此;因为,冷战的时候,彼此互不搭理,他就有更多时间读书。
  
  他读书从不限一隅,涉猎之广,常人难及。上至经史子集、诸子百家,下至自然科学、历史哲学,旁及人物传记与中医典籍,皆一一细读研究;不求猎奇,不为卖弄,只为能以一颗沉静之心,于医理哲思中观察人心、开拓眼界与胸襟。
  
  “并非有了人类就有国家。”
  
  “国家出现前,人类处于原始社会,社会基本单元是家庭与族群。家庭是最古老且自然的社会形态。在物质生产水平低下时,以血缘为纽带的氏族制度是社会管理的基础,每个人都享有自然权利,共享自然赋予的一切物品。为维护与生俱来的自由平等、保障生存利益,人们理智地接受社会生活中形成的伦理与道德约束。”
  
  “随着物质生产发展,生产过程中结成的生产关系逐渐取代血缘关系,社会结构发生根本变革。人们需要协同合作,‘以全部共同力量保障结合的人身与财富’,于是‘每个结合者将自身一切权利转让给整个集体’,原本的家庭伦理道德约束,便转化为规矩与法制形式的‘社会契约’。新的、拥有公共权力的国家制度,取代了血缘决定的氏族制度。”
  
  “英国哲学家霍布斯认为,人类为争夺生存必需物品无休止厮杀,最终意识到建立国家以保障和平的必要,通过订立协约形成国家。”
  
  “国家诞生之初便双手沾满鲜血。”
  
  “恩格斯指出,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世界因此改变。”
  
  “在国家形成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特殊人物和集团。他们并没有特殊的面孔,或者三头六臂;他们藏在我们中间。但是,国家却成为他们手中用之则取、不用则弃的工具。‘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是他们唯一生存的法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你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里假装视而不见,像秋后寒蝉一般沉默不语,他们也不会施舍半分怜悯。人性趋利,资本嗜血,国家沦为财富猎杀贫穷的狩猎场。”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这似乎成为人类无法逃脱的周期律。历史最大的教训,便是人类从未吸取教训。”
  
  高保山读到这里,兴奋地拍了拍张小莹。
  
  “国家也不是永远存在的。这些人手里没有军队,谁杀谁难说。”她从睡梦中被叫醒,没有好气地说道。
  
  她认为这些话很可怕。她憎恨战争,倒不是因为战争本身,而是源于人类会因此走向毁灭的可怕念头。
  
  “这些话真是一语道破真相。”高保山严肃地说道。
  
  “拜托!我上的是夜班。对我来说,白天就是晚上。哪有大半夜跟人家讨论问题的?”于是,张小莹睡眼惺忪地说。
  
  她上夜班的时候,老是失眠,往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睡着;整个白天显得精疲力竭,几乎什么事都不做。高保山这些没头没脑的想法、一段段慷慨陈词的评论,让她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下午。
  
  但到晚上,她又得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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