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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十里洋场,龙蛇混杂(下)

  第八章:十里洋场,龙蛇混杂(下) (第1/2页)
  
  化粪池破,貔貅散财气
  
  上海的夜是被霓虹灯泡软的,红的绿的光裹着江风,黏在人脸上像没擦干净的糖。金宝大赌场的水晶灯还在晃,赌客们的吆喝声比黄浦江的浪头还凶,没人察觉到,后院化粪池的阴影里,正藏着能掀翻整个虹口的杀机。
  
  凌风蹲在化粪池边,青布长衫下摆沾了泥,鼻尖萦绕着刺鼻的臭味,可他眼神亮得很,手里的罗盘指针红得发烫,死死钉在池壁露出的铜管上。那铜管上刻着的菊花纹,和杭州凶宅、国清寺的铜徽一模一样,是日本阴阳寮的标记。
  
  “就是这儿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池底的邪祟,“聚煞符藏在铜管里,貔貅被改了风水,一进一出,把赌场变成了吸人财运的凶地。”
  
  林红玉站在他身后,弯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的红衣,像一团烧在黑夜里的火:“直接砸了?”
  
  “急不得。”沈玉竹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朱砂、糯米和黑狗血调和的泥浆,“得先堵了铜管,断了煞气源头,再去破貔貅的聚煞阵。”
  
  白蝶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铜管,手指按在快门上:“我拍下来,这可是铁证,明天登在报纸上,看刘金宝还怎么抵赖。”她的礼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柳依依攥着一把黄纸符,手心全是汗:“我……我去门口望风,有动静就咳嗽。”她年纪最小,怕黑也怕臭,可还是梗着脖子,没往后退半步。
  
  苏婉清抱着琵琶,坐在墙角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拨着弦,断断续续的调子混在赌场传来的喧闹里,奇异地压下了几分阴森:“我用琴声护着你们,煞气近不了身。”
  
  朱明玥靠在院墙上,手里捏着一把短刀,目光扫过四周:“刘金宝的保镖都在前面赌钱,后院没人,动作快点。”
  
  凌风点点头,接过沈玉竹手里的泥浆,伸手就往铜管里塞。泥浆刚碰到管口,就听见“滋啦”一声响,冒出黑烟,池底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像有无数冤魂在挣扎。他咬着牙,把泥浆狠狠压实,直到铜管被堵得严严实实,罗盘的指针才慢慢放缓了转动。
  
  “走,去前院。”凌风拍了拍手,站起身,桃木剑在手里掂了掂。
  
  赌场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刘金宝搂着两个旗袍美人,坐在吧台后面喝酒,看见凌风一行人进来,眼神立刻沉了下来,挥手叫来了两个保镖:“你们怎么进来的?把他们赶出去!”
  
  林红玉弯刀一挥,刀背拍在第一个保镖的肩膀上,那保镖“哎哟”一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冷笑一声:“刘老板,我们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
  
  赌客们吓得纷纷后退,尖叫着往门口挤,原本热闹的赌场瞬间乱作一团。刘金宝脸色铁青,掏出手枪就指向凌风:“妖言惑众!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刘老板,别急着动枪。”凌风走到中央的貔貅面前,桃木剑指着貔貅的眼睛,“你这貔貅,被人动了手脚,眼睛里藏着聚煞符,是不是?”
  
  刘金宝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劈开看看就知道了。”凌风说着,桃木剑蘸了蘸随身携带的朱砂,朝着貔貅的眼睛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貔貅的镀金外壳裂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黑气正从符纸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赌客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大喊:“真有邪祟!”
  
  “这符叫‘五鬼运财符’,”凌风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被人改了,不是运财,是吸财,吸的是你们这些赌客的财运,还有赌场的根基!”
  
  刘金宝彻底慌了,手一抖,枪掉在地上:“不……不可能!玄通大师说这是招财的……”
  
  “玄通大师?”凌风冷笑,“他是日本阴阳寮的人,利用你搞垮赌场,好让他们趁机控制虹口的码头生意!”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柳依依的咳嗽声。朱明玥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浪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倭刀,脸上蒙着黑布,正是日本阴阳寮的人。为首的浪人冷笑一声:“凌先生,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来得正好!”林红玉大喊一声,弯刀挥舞,红衣翻飞,瞬间就砍倒了两个浪人。她的刀背贴着镇煞符,砍在浪人身上,冒出阵阵蓝焰,疼得浪人惨叫不止。
  
  沈玉竹和朱明玥背靠背,沈玉竹撒出朱砂,朱明玥挥着短刀,配合默契,把冲过来的浪人挡在外面。柳依依趁机撒出黄纸符,嘴里念着咒语,符纸在空中化作红光,贴在浪人身上,瞬间燃起大火。
  
  苏婉清的琵琶声变得急促起来,《十面埋伏》的调子在大厅里回荡,听得人热血沸腾,浪人们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白蝶衣一边拍照,一边时不时用相机砸向靠近的浪人,相机壳都被砸瘪了,她却浑然不觉。
  
  凌风握着桃木剑,径直朝着为首的浪人冲去。那浪人挥着倭刀,朝着凌风砍来,刀风带着黑气,显然也沾了煞气。凌风侧身躲闪,桃木剑反手一挑,正好刺中浪人的手腕,浪人惨叫一声,倭刀掉在地上。
  
  “说!玄通在哪里?”凌风喝问道。
  
  浪人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朝着天花板发射。红色的信号弹在大厅里炸开,像一朵诡异的花。“大师会为我们报仇的!”他说着,猛地扑向凌风,想要同归于尽。
  
  林红玉见状,弯刀一挥,砍在浪人的后颈,浪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浪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朱明玥和沈玉竹拦住了去路。没一会儿,所有浪人都被制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刘金宝看着眼前的一切,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凌风走到他面前:“刘老板,现在知道错了?日本阴阳寮利用你,不仅想搞垮你的赌场,还想破坏上海的龙脉,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最后只会万劫不复。”
  
  刘金宝连连磕头:“凌先生,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救救赌场!”
  
  “想救赌场,就得配合我们。”沈玉竹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玄通和日本阴阳寮的事,都告诉我们。”
  
  刘金宝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玄通是三个月前找到他的,说能帮他搞垮张庭芝的生意,让他成为虹口的老大,条件是让他在赌场里布置聚煞阵,并且配合日本阴阳寮的人做事。他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下来,至于玄通的真实身份和具体阴谋,他就不知道了。
  
  “玄通每次都是深夜来赌场,从不透露行踪。”刘金宝哭着说,“我只知道他住在租界的一栋洋楼里,具体地址不知道。”
  
  凌风点了点头,对着林红玉使了个眼色。林红玉会意,把刘金宝押了起来:“先把他关起来,等事情结束了,再交给张庭芝处理。”
  
  处理完赌场的事,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把黄浦江的水染成了淡金色。众人坐在赌场的吧台前,喝着冰镇的汽水,都松了一口气。
  
  白蝶衣把相机里的胶卷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这些照片,足够让日本阴阳寮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下了。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肯定是我们!”
  
  沈玉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街道:“张庭芝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们该去拿约定好的岸线契约了。”
  
  凌风笑了笑:“不急,等报纸出来,我们手里的筹码就更重了。”
  
  果然,当天下午,《申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金宝大赌场的事件,标题赫然写着“日本阴阳寮潜伏上海,操纵赌场暗布凶阵”,配上白蝶衣拍的照片,在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市民们都愤怒不已,纷纷谴责日本阴阳寮的阴谋,租界当局也迫于压力,开始调查住在租界里的日本人。
  
  张庭芝看到报纸后,立刻派人来邀请凌风等人去青帮总舵。青帮总舵设在一栋气派的中式洋楼里,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衣的保镖,气势十足。
  
  张庭芝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凌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帮我解决了刘金宝这个心腹大患,还揭露了日本阴阳寮的阴谋,了不起!”
  
  “张堂主客气了。”凌风说道,“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走进总舵,大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周围坐着几个青帮的头目。张庭芝请众人坐下,让人奉上茶水:“凌先生,按照约定,张华浜码头的一条岸线,现在就交给你。”他说着,让人递过来一份契约,上面盖着青帮的公章。
  
  凌风接过契约,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张堂主。”
  
  “除此之外,”张庭芝又说道,“杜老板也很欣赏凌先生的本事,让我带个话,愿意和‘云台号’共营南北货生意,以后‘云台号’在上海的生意,青帮都会罩着。”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杜月笙是上海青帮的大佬,有他的支持,“云台号”在上海的发展会顺利很多。
  
  “那就多谢杜老板了。”凌风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匆匆走进来,在张庭芝耳边说了几句。张庭芝脸色一变,看向凌风:“凌先生,洪门的司徒湛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你今晚去南码头‘望月’,共划地盘。”
  
  “哦?”凌风挑了挑眉,“司徒湛倒是消息灵通。”
  
  沈玉竹皱了皱眉:“洪门突然邀请我们,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张庭芝说道,“司徒湛这个人,虽然野心大,但很讲义气。他肯定是看到你帮青帮解决了刘金宝,又揭露了日本阴阳寮的阴谋,想和你合作。”
  
  凌风笑了笑:“也好,去看看他想说什么。”
  
  当晚,南码头的风很大,江风裹着水汽,吹得人发冷。司徒湛穿着一身麻布长衫,手里盘着两枚铁胆,站在码头的栈桥上,身后跟着数十个刀手,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凌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司徒湛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佩服佩服!”
  
  “司徒先生过奖了。”凌风说道,身边站着林红玉,沈玉竹等人在不远处等候。
  
  司徒湛收起笑容,脸色沉了下来:“明人不说暗话,上海的码头生意,一直是青帮和洪门各占一半。现在凌先生横空出世,破了刘金宝的赌场,又得了张华浜的岸线,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洪门愿意和凌先生合作,南码头的生意,我们分你三成利,以后‘云台号’的货船在南码头停靠,洪门绝不收一分厘金。条件是,凌先生要帮我们洪门,对付日本阴阳寮的人。”
  
  凌风没想到司徒湛这么直接,他想了想,说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张华浜和南码头的生意,我要四成利,而且,青帮和洪门要联手,阻止日本阴阳寮破坏上海的龙脉。”凌风说道。
  
  司徒湛皱了皱眉,和身边的几个头目商量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好!就按凌先生说的办!四成利,我们答应了!以后青帮和洪门,听凌先生调遣,一起对付日本阴阳寮!”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凌风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揭露了日本阴阳寮的阴谋,更因为上海的局势已经不容许青帮和洪门再内斗了。日本阴阳寮的威胁越来越大,他们必须联手,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也保住上海的安宁。
  
  回到客栈,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沈玉竹看着手里的合**议,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青帮和洪门的支持,‘云台号’在上海的生意就能彻底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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