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森林文学 > 海州遗珠 > 第八章:十里洋场,龙蛇混杂(上)

第八章:十里洋场,龙蛇混杂(上)

  第八章:十里洋场,龙蛇混杂(上) (第1/2页)
  
  黄浦潮生,青帮试利刃
  
  民国七年季夏的上海,是被汽笛声泡着长大的。
  
  黄浦江面上,小火轮“云台号”劈开浑浊的浪头,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蓝天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条没睡醒的黑龙。凌风站在船头,青布长衫被江风灌得鼓鼓的,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飞快,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地方的煞气,比杭州凶宅还烈。”他低声说。
  
  江风裹着煤烟味、鱼腥气和租界飘来的香水味,扑在脸上黏糊糊的。远处的外滩已经能看清轮廓,洋楼一栋挨着一栋,尖顶的、圆顶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一排插在黄浦江畔的水晶筷子。码头边的舢板挤得像下锅的饺子,船夫的吆喝声、搬运工的号子声、洋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
  
  林红玉靠在船舷上,弯刀斜挎在腰间,红衣被日光染得发亮。她皱着眉,用手扇了扇风:“这地方比淮安乱多了,空气里都透着股刀光剑影的味儿。”
  
  白蝶衣正对着相机摆弄胶卷,闻言抬头笑了笑:“这才是大上海嘛。”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套着件浅灰短外套,头上戴了顶黑色礼帽,活脱脱一个洋派记者。她这次特意托人弄到了租界的记者证,相机是德国产的最新款,镜头擦得锃亮,“等会儿靠岸,我得赶紧拍几张,这外滩的天际线,登在报纸上肯定抢眼球。”
  
  沈玉竹坐在船舱门口,帮柳依依整理着朱砂和黄纸。她穿了件湖蓝色的长衫,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鬓边别着支珍珠簪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青帮、洪门、洋商三分码头,咱们初来乍到,可得收敛些性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先把脚跟站稳再说。”
  
  苏婉清抱着琵琶,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断断续续的清响混在江风里,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喧嚣。朱明玥靠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从沈家带来的上海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张华浜码头在租界边缘,是青帮的地盘;南码头归洪门管;洋商们把持着黄浦江的航权,抽的厘金高得吓人。”
  
  柳依依攥着一把糯米,小脸绷得紧紧的:“这里的人,会不会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动不动就拔枪啊?”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远处的码头边围起了一群人,隐约有争吵声传来。林红玉眼睛一亮,手按在弯刀上:“走,去看看热闹!”
  
  “别去。”凌风拉住她,“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麻烦的。”他指着罗盘,“你看,指针指向张华浜码头,青帮的地盘煞气最重,咱们的麻烦,八成就在那儿。”
  
  “云台号”慢慢靠岸,码头边的搬运工们光着膀子,黝黑的脊梁上汗珠子滚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间别着枪的壮汉走了过来,三角眼扫过众人,语气不善:“干什么的?码头不让随便停靠!”
  
  白蝶衣连忙掏出记者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这位大哥,我们是来上海办事的,找青帮的张庭芝堂主。”
  
  壮汉接过记者证看了看,眼神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警惕:“找张堂主?有预约吗?”
  
  “我们是沈玉竹小姐介绍来的。”凌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他知道,沈家在漕运界的名声,在上海码头也能管用。
  
  果然,壮汉听到“沈玉竹”三个字,脸色又变了变:“原来是沈小姐的朋友。跟我来吧,张堂主在礼查饭店等着呢。”
  
  礼查饭店坐落在外滩,是栋气派的西式洋楼,旋转门转起来“吱呀”响,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大厅里摆着几盆高大的绿植,洋人们穿着西装礼服,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雪茄的味道。
  
  张庭芝坐在玫瑰厅的包厢里,四十多岁年纪,留着八字胡,穿了件绸缎马褂,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金戒指。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龙井,旁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凌先生?”张庭芝抬眼打量着凌风,眼神里带着审视,“沈小姐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能呼风唤雨,破解了不少邪祟。”
  
  “张堂主过奖了,晚辈只是略懂些风水之术。”凌风在他对面坐下,沈玉竹等人坐在他身后。
  
  张庭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上海这地方,邪门事不少,但能入我眼的,不多。”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虹口有个金宝大赌场,是洪门刘金宝的地盘。最近三个月,赌场天天出事,先是赌客莫名其妙输光家产,接着是轮盘自己转、骰子自己裂,一个月亏了五万多银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怀疑是刘金宝搞鬼,想抢我的生意。但我派人去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沈小姐说你能看穿阴阳邪祟,如果你能帮我破了这个局,我就把张华浜码头的一条岸线让给你,以后‘云台号’在上海的生意,我青帮罩着。”
  
  林红玉忍不住说道:“就这么简单?破个赌场的局,换一条岸线?”
  
  “简单?”张庭芝冷笑一声,“要是简单,我还用请凌先生来?那赌场里的邪祟,厉害得很。我派去的三个兄弟,两个疯了,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凌风拿出罗盘,放在桌上,指针立刻疯狂地转了起来,颜色红得刺眼:“这煞气,确实邪门。”他抬头看向张庭芝,“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破局之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凌风从怀里掏出一枚菊花纹铜徽,“日本阴阳寮的人,在上海有没有活动?”
  
  张庭芝看到铜徽,脸色微微一变:“日本阴阳寮?我倒是听说过,最近租界里来了不少可疑的日本人,好像在打听龙脉的事。行,我帮你查。”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凌风一行人换上了便装,朝着虹口金宝大赌场走去。
  
  虹口是上海的华界与租界交界处,鱼龙混杂。路边的店铺大多挂着灯笼,光线昏暗,墙角阴影里总有人影晃动。赌场门口挂着大大的“金宝大赌场”牌匾,红灯笼照得门口一片通红,里面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和赌客的吆喝声。
  
  “这地方的煞气,比码头还重。”凌风站在赌场对面的巷子里,罗盘指针已经红得发紫,“煞气的源头,就在赌场里面。”
  
  林红玉摩拳擦掌:“要不要我直接闯进去,把刘金宝揪出来问问?”
  
  “不行。”沈玉竹拦住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动手会惹麻烦。”
  
  白蝶衣整理了一下礼帽:“我先进去打探一下。”她提起相机,装作记者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
  
  赌场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赌桌前围满了人,一个个眼神通红,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疯狂。吧台后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分头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正是洪门大佬刘金宝。
  
  白蝶衣举起相机,假装拍照,眼睛却在四处打量。赌场的穹顶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刺眼,中央摆着一尊镀金的貔貅,看起来威风凛凛,可仔细看,貔貅的眼睛里竟透着一股黑气,身上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她慢慢移动脚步,走到赌场后门,那里有一个化粪池,散发着刺鼻的臭味。白蝶衣皱着眉,拿出相机偷偷拍照,赫然发现化粪池的池壁上,露着一截铜管,铜管上刻着一朵菊花——正是日本阴阳寮的标记。
  
  “找到了。”白蝶衣心中一动,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干什么的?”一个保镖恶狠狠地问,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我是记者,来采访的。”白蝶衣强作镇定,掏出记者证。
  
  刘金宝走了过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记者?我怎么没听说过赌场还能采访?”他一把夺过白蝶衣的相机,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赌场的照片,还有化粪池的特写。
  
  “把她抓起来!”刘金宝脸色一沉。
  
  就在这时,林红玉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弯刀一挥,砍向两个保镖。保镖们猝不及防,被砍得连连后退。白蝶衣趁机夺回相机,跟着林红玉往外跑。
  
  “追!”刘金宝大喊着,带着一群保镖追了出来。
  
  巷子里,凌风早已布好了埋伏。柳依依和苏婉清撒出朱砂和糯米,形成一道红色的屏障。沈玉竹和朱明玥举起铜镜,月光透过镜面反射,照在保镖们身上,他们顿时惨叫起来,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凌风举起桃木剑,朝着追在最前面的保镖劈去,桃木剑带着红光,保镖应声倒地。林红玉挥舞着弯刀,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火焰,杀得保镖们节节败退。
  
  “撤!”刘金宝见势不妙,大喊着转身就跑。
  
  众人也不追赶,趁着混乱离开了虹口。回到临时租住的客栈,白蝶衣拿出相机里的胶卷,激动地说:“我拍到了!化粪池里有日本阴阳寮的铜管,那貔貅身上也有黑气,肯定是被人下了邪术!”
  
  凌风点了点头:“这赌场的煞气,就是从化粪池里的铜管和貔貅身上来的。铜管里应该藏着聚煞符,貔貅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聚煞的工具。”
  
  沈玉竹皱着眉:“刘金宝和日本阴阳寮勾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朱明玥说道,“刘金宝想吞并张庭芝的地盘,又怕打不过青帮,就请日本阴阳寮的人帮忙,用邪术搞垮赌场,让张庭芝损失惨重。”
  
  凌风拿出罗盘,仔细看了看:“这聚煞阵布置得很精妙,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我们需要在明天夜里动手,子时是煞气最盛的时候,也是破解的最佳时机。”
  
  第二天夜里,子时。
  
  凌风一行人再次来到金宝大赌场。这次,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沈玉竹和朱明玥带了足够的朱砂、糯米和黑狗血,柳依依和苏婉清准备了大量的黄纸和符咒,林红玉腰间别着弯刀,白蝶衣手里拿着相机,随时准备记录。
  
  赌场里依旧人声鼎沸,刘金宝还在搂着女人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凌风等人分成两组,一组由林红玉带领,负责吸引保镖的注意力;另一组由凌风带领,潜入赌场后院,破解聚煞阵。
  
  林红玉大摇大摆地走进赌场,故意撞了一个保镖一下。保镖大怒,挥拳就打。林红玉顺势还手,弯刀挥舞,瞬间就放倒了两个保镖。赌场里顿时一片混乱,赌客们吓得四处逃窜,刘金宝大喊着:“抓住她!”
  
  趁着混乱,凌风带着沈玉竹等人从后门潜入后院。化粪池的臭味更加浓烈,铜管依旧露在外面,黑气不断地从管里冒出来。
  
  “快,用朱砂和黑狗血混合,堵住铜管!”凌风大喊着。
  
  沈玉竹和朱明玥立刻动手,将朱砂和黑狗血混合在一起,调成红色的泥浆,小心翼翼地堵住了铜管。黑气被堵住,化粪池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现在去对付貔貅!”凌风带着众人冲进赌场大厅。
  
  刘金宝正带着保镖围攻林红玉,看到凌风等人进来,脸色大变:“你们怎么进来的?”
  
  凌风没有理他,径直朝着中央的貔貅走去。貔貅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眼睛里的红光也越来越亮。凌风举起桃木剑,蘸了蘸朱砂,朝着貔貅的眼睛劈去。
  
  “咔嚓”一声,貔貅的眼睛被劈碎,黑气瞬间喷涌而出。凌风早有准备,抛出几张镇煞符,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将黑气牢牢困住。
  
  “不好!”刘金宝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
  
  林红玉一把拦住他,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想跑?晚了!”
  
  赌场里的煞气渐渐消散,那些疯狂的赌客也慢慢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茫然。
  
  凌风走到刘金宝面前,冷冷地问:“你和日本阴阳寮的人是什么关系?他们让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金宝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不认识什么日本阴阳寮的人!是一个自称玄通大师的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能帮我搞垮张庭芝,让我成为上海码头的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