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渔港诡浪,初识红颜(下) (第1/2页)
青衣踏浪,云台破水魅
微山湖的风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春末的天,本该暖得软乎乎,可漕沟渔港的风里,还裹着湖底翻上来的阴寒,刮在人脸上,像贴了片冰。李老爹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蹲在码头的石墩子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也映着码头上一排排蒙尘的渔船。
自林红玉带着人往海州城去请那位风水先生,这五天里,渔港更显死寂了。没人敢靠近湖边,连孩子们都被大人看得严实,只能远远地望着那片泛着墨色的湖水,眼里满是怯意。赵五爷的铺子关了门,门板上落了层灰,他每天都要往码头跑三趟,伸长脖子望着通往海州的路,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龙王保佑,还是在盼那位先生早点来。狗子则天天守在湖边,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鱼叉,他总觉得,只要那 “水怪”敢露头,他就能凭着一身好水性和这把鱼叉,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这天晌午,日头难得露了点脸,懒洋洋地洒在湖面上,给那片暗沉的湖水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就在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快看!那边有船!”
所有人都猛地惊醒,齐刷刷地朝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湖面上,一叶小舟正缓缓驶来,船身不大,在宽阔的湖面上,像一片漂浮的柳叶。船上立着个年轻男子,身穿青布长衫,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腰间挎着一把长剑,手里还握着个罗盘,身姿挺拔,宛如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
小舟行得不算快,却稳稳当当,即便偶尔遇到些风浪,也只是轻轻晃了晃,便又恢复了平稳。那青衫男子站在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漕沟渔港的方向,仿佛这湖面上的阴煞之气,丝毫影响不到他。
“是那位先生吗?”有人小声嘀咕着。 “看着挺年轻啊,能行吗?”也有人带着怀疑。
李老爹赶紧掐灭了烟锅,快步走到码头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赵五爷和狗子也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期待和忐忑。
小舟渐渐靠近码头,青衫男子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码头上。他脚下的青布鞋沾了点湖水,却依旧干净整洁。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渔民们,最后落在了李老爹身上,声音清润,像山涧的泉水:“老人家,我是凌风。听闻漕沟渔港近来黑浪作祟,渔民不敢出海,特来看看。”
“凌先生!您可算来了!”李老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走上前,紧紧握住凌风的手,“快请进,快请进!我们等您等得好苦啊!”
凌风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了旁边的湖水,眉头微蹙:“这湖里,不是海怪,是阴煞聚水所致。”
这话一出,渔民们顿时哗然。 “阴煞?那是什么东西?” “凌先生,您可别骗我们,二柱子他们都说是水怪呢!” “就是啊,那黑浪来得邪乎,可不是什么阴煞能弄出来的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毕竟,“阴煞”这东西太过玄妙,远不如“水怪”来得直观。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传来:“凌先生倒是说说,这阴煞聚水,怎么就弄出了能吞船噬人的黑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红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红衣,手握弯刀,英气逼人。她走到凌风面前,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审视。这些天,她心里也没底,虽然听闻凌风名声在外,但毕竟年轻,能不能破解这微山湖的阴煞之局,她实在没把握。
凌风看向林红玉,目光平静无波:“林小姐,浪高水急,是寻常风浪;可这黑浪,却是阴煞凝结而成,自带一股吞噬之力。”他举起手中的罗盘,递到林红玉面前,“你看,这罗盘指针,在黑浪区域是逆着旋转的,这便是阴煞作祟的铁证。”
林红玉低头看向罗盘,只见指针果然在疯狂地逆旋,与寻常罗盘的转动方向截然不同。她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完全信服:“就算是阴煞,那又如何解释这黑浪只在这片区域出现?”
“这就涉及到风水布局了。”凌风笑了笑,指着微山湖的方向说道,“漕沟渔港本是块‘玉带环腰’的吉地,湖水环绕,财源广进。可不知为何,这吉地的风水被人破坏,地脉异动,导致阴煞汇聚于此,形成了这片凶地。阴煞遇水则盛,便化作了黑浪,吞噬船只,侵袭人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寻常风浪,来去无常,可这阴煞聚成的黑浪,却有固定的范围和规律。而且,被黑浪侵袭的人,要么失踪,要么疯癫,这正是阴煞侵体的表现,并非水怪所为。”
渔民们听着凌风的话,虽然似懂非懂,但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起二柱子疯癫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渐渐少了几分。
李老爹连忙说道:“凌先生,您既然知道症结所在,就一定有办法破解吧?只要能让我们重新出海,您要什么,我们都给您找来!”
凌风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黑色的水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要破此局,需三物:一需三斤上等朱砂,十丈红绳,十张黄纸,一柄开过锋的匕首,还有一坛烈酒。二需一个水性极好、胆识过人之人,随我一同下水。三……”他看向林红玉,“还需林小姐同行,为我护法。”
“我?”林红玉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点头应下,“好,我随你去。至于水性好的人……”她话音未落,狗子便一步跨了出来,胸膛拍得砰砰响:“凌先生,我去!我从小在湖里泡大的,闭着眼都能摸清湖底的每一寸地方!”
凌风打量了狗子一眼,见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便点头道:“好,就你了。”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朱砂、红绳、黄纸、匕首、白酒,一样不缺。凌风在岸边的一块空地上,用朱砂混合白酒,调制成一种暗红色的液体,然后提笔蘸墨,在黄纸上飞快地画起了符咒。他的笔法流畅而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符纸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林红玉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所谓的“大师”,或装神弄鬼,或故弄玄虚,从未见过像凌风这样,神情专注,笔走龙蛇,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她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登上了狗子那艘最坚固的小舢板。船离了岸,缓缓驶向那片令人心悸的黑色水域。随着距离的接近,湖面上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连狗子这样的壮汉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坐稳了!”狗子低喝一声,奋力划桨。小船如同一叶孤舟,闯入了那片死亡的领域。
刚一进入黑浪区,湖面立刻变得狂暴起来。黑色的浪花翻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水下哭嚎。小船剧烈地颠簸着,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狗子,稳住船!”凌风大喝一声,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好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用力一扬。那符咒在空中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光幕,将小船笼罩其中。外面的黑浪撞击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突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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