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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渔港诡浪,初识红颜(上)

  第二章:渔港诡浪,初识红颜(上) (第1/2页)
  
  黑浪噬舟,渔村陷死局
  
  民国六年的春末,风里还带着点残冬的寒,可微山湖漕沟渔港的水,却凉得像冰窖,透着一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阴冷。这地方本不该是这般光景。
  
  漕沟渔港,依偎在浩渺无垠的微山湖畔,恰好处在京杭大运河一条古老支流的入湖口。千百年来,这里既是南北货船中转休憩的天然良港,更是无数渔民赖以为生的饭碗。每逢春夏之交,正是南来北往的鱼群洄游产卵的旺季,湖面上银鳞闪烁,万帆竞发。那时节,码头上挤得水泄不通,渔船归港时粗犷豪迈的号子声、鱼贩子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女人孩子的嬉笑声,能从黎明吵到日暮,汇成一曲喧闹而鲜活的生命交响。
  
  空气中该是鲜鱼的腥气混着岸边酒馆飘来的劣质烧酒香,热热闹闹的,连风都带着股活泛劲儿,吹在人脸上,是咸湿的、充满希望的。然而,今年的春天,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那股活泛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凌风后来听人说,这股死气沉沉的劲儿,是打半个月前开始的。起初,谁也没当回事。先是三艘结伴出海的老渔船,去了湖心深处那片素有“聚宝盆”之称的渔场。按理说,傍晚时分就能满载而归,可直到天黑透了,星斗满天,也没见半点船影。村里人心焦,派了壮丁划着小船出去寻。找了一整夜,只在一片暗礁密布的鬼门滩捡到几块破碎的船板,还有一件染了血、缠着水草的破旧渔网。人,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村里人还宽慰自己,微山湖大,风浪无常,渔船触礁沉没也是常有的事。老把头李老爹抽着旱烟,眯着眼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嘟囔道:“兴许是撞上‘龙吸水’了,那玩意儿神出鬼没,神仙也难防。”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一个噩梦的序章。
  
  没过三天,又有两艘渔船在同一片水域出事了。这一回,总算有个叫二柱子的后生活了下来。他被人从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捞上来时,浑身湿透,嘴唇乌青,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空,瞳孔里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他嘴里反复、机械地喊着两个词:“黑浪……水怪……”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摩擦。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还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可怕东西。
  
  有人想凑近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突然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朝人扑去。要不是旁边几个汉子眼疾手快,死死将他按住,差点就咬伤了人。从那以后,二柱子就彻底疯了。他整日蜷缩在自家门槛上,对着微山湖的方向傻笑或痛哭,嘴里永远念叨着那两个词。
  
  接下来的日子,灾祸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挡都挡不住。短短半个月,先后有九艘渔船沉没,十七个精壮汉子没了踪迹。活下来的,不是像二柱子一样疯了,就是断胳膊断腿,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个个面带惊恐,精神恍惚,一提及出海的事,就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说什么也不肯再下湖一步。
  
  渔民们彻底慌了。他们祖祖辈辈在微山湖上讨生活,见过大风大浪,见过水里的鳄鱼、水蛇,甚至传说中的“湖蛟”,可从没见过这般邪门的事。那吞噬船只的,根本不是寻常的风浪,而是一股来历不明、带着恶意的“黑浪”。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漕沟渔港蔓延开来。有人说,是得罪了湖里的水龙王,龙王发怒,才降下灾祸;也有人说,是湖底出了千年水怪,专吃活人,那黑浪就是水怪兴起来的妖法。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半夜里能听到湖底传来凄厉的哭声,那是被水怪拖下去的冤魂在哀嚎。
  
  村里的主心骨,是六十多岁的老把头李老爹。他满脸皱纹,背有点驼,可眼神依旧精明锐利,像一把用了几十年却依旧锋利的鱼叉。他当了一辈子渔民,经历过无数风浪,是村里威望最高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召集了村里的长者和几个有威望的渔民,在码头那座破败不堪的龙王庙前商量对策。
  
  龙王庙不大,庙里的龙王像漆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理,龙须也断了几根,显得既滑稽又可怜。李老爹跪在蒲团上,颤巍巍地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虔诚:“龙王老爷,我等都是靠湖吃饭的苦命人,若是有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给您供奉牛羊,只求您平息怒火,让我们能活下去啊!”
  
  旁边的赵五爷,是村里的富户,家里有三艘大渔船,这一回也沉了两艘,损失惨重。他面色铁青,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睡好觉。他烦躁地踢了一脚庙门口的石狮子,恨恨地说道:“李老爹,光磕头烧香没用啊!咱们都祭了两回牛羊了,可那黑浪反倒把祭品都卷走了,一点情面都不留!再这么下去,咱们漕沟渔港的人,都得饿死!”
  
  赵五爷说的是实话。渔民们为了平息“水龙王”的怒火,凑钱买了肥硕的牛羊,抬到湖边祭祀。可刚把牛羊放到浅水区,一阵毫无征兆的黑浪就突然从湖心涌了过来,像一张巨大的、贪婪的黑色巨口,瞬间就把牛羊卷得无影无踪。更可怕的是,连带着几个扶着祭品的渔民都差点被拖进湖里,幸亏岸上的人拉得快,才逃过一劫。这一下,更是让人心惶惶,连祭祀都不敢再搞了。
  
  人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站了出来。他叫狗子,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是村里水性最好的人,能在水下憋气半柱香的时间,闭着眼都能摸清湖底的每一处暗礁。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李老爹,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渔船沉了,兄弟们没了!要不,我带着几个人,再出海一趟,看看那黑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吃人的水怪!”
  
  “胡闹!”李老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严厉的光,喝住了他,“你没看见二柱子他们的样子吗?那黑浪邪门得很,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剩下的人,不是逞匹夫之勇!”
  
  狗子还想争辩,可看着李老爹那张写满沧桑与绝望的脸,又想起那些失踪的乡亲和疯癫的二柱子,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木屑纷飞,愤愤不平地低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码头边上,停着一排排曾经油光锃亮的渔船,如今船帆都收着,船身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得死气沉沉。往日里,这些渔船都是干干净净的,船板被桐油刷得发亮,可现在,没人有心思打理它们。几个老渔民蹲在船边,抽着旱烟,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望着那片曾经给他们带来财富与希望的湖水,此刻却只感到彻骨的寒意。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咸腥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湖水不再是往日的碧绿清澈,而是泛着一种暗沉的、令人心悸的黑色,像是蒙了一层污垢,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墨池。远处的湖面,雾气缭绕,看不清对岸的影子,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声,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在为这即将消亡的渔村唱着挽歌。
  
  就在整个漕沟渔港陷入绝望的深渊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如同战鼓般,从远处滚滚而来,打破了码头死一般的沉寂。
  
  声音越来越近,尘土飞扬。只见四匹雄骏的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四个精悍的汉子,个个腰佩长刀,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穿一身火红的衣衫,在这灰暗死寂的背景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一部分脸颊,只露出线条优美、坚毅的下颌和一双明亮如星、却又冷冽如冰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鞘是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不祥而神秘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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