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0【该怎样格物致知?】 (第1/2页)
或许是震惊於徐来迅速「破解」六十四卦方圆图,余叔英竟然对数学产生了兴趣,硬要拉着徐来教他学习《算学新法》。
一学就是两三天,余叔英的学习速度非常快。
这厮其实很聪明,以前纯属贪玩没恒心,而且对经史不太感兴趣。
「行之,则含,承敬,我们来了!」
大清早的,卢知原和许安世就结伴来串门。
这两位已经是常客,甚至都不用再通报,门房老头就直接放他们进来。
见余叔英居然在看书,卢知原颇为惊讶:「则含兄,放假了你反倒变得刻苦?」
「我在学行之的《算学新法》。」
余叔英兴奋说道:「你们却是不知,行之从来没有学过易象,竟能一下子就看懂六十四卦方圆图。他说那是数字游戏,学了他的《算学新法》就能理解。」
卢知原本来就喜欢看杂书,学问博而不精。听余叔英这麽一说,他也产生兴趣想要跟着学。
许胖子却是打算考进士的,暂时不会耗费心思研究杂学。他靠在椅子上问:「则含,承敬,我能不能搬到你们家来住?」
「你不是住舅公家吗?」余嗣恭问道。
「唉!
「n台「」
许安世叹息道:「我那些表叔是什麽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连日大雪,外面不好耍子。一群狐朋狗友天天上门,把我舅公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余叔英问:「你舅公不管?」
「他老糊涂了,啥都依着儿子。」许安世就很无语。
宋庠、宋祁都属於教子无方的典型。
宋庠当初失去宰相位子,虽然跟政治斗争有关,但触发事件却极为扯淡他自己的儿子,还有弟弟宋祁的儿子,一起结交匪类伪造敕牒!
子侄辈捅了那麽大篓子,害得宋庠连宰相都不能做了,但宋庠却丝毫没有吸取教训。
宋庠一共有十五个儿子,除了长子顺利考取进士,其余儿子全是酒囊饭袋。而且随着越来越老,他对儿子们越是溺爱。
许安世住在舅公家里,每天面对十四个表叔,以及一大堆表哥表弟,还有他们的狐朋狗友,这个寒假他已经快被逼疯了。
「你知道他们昨天在干什麽吗?」
许安世难以启齿道:「他们竟把妓女招到家里,点燃火盆熏得满室温暖,然後让妓女们相扑为戏。而且还只穿抹胸和亵裤!」
「哈哈哈哈,」余嗣恭闻言大笑,「着实过分。我要是在家里这麽干,被家祖和家父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後面的事情,许安世都说不出口。
那些家夥关在屋里自娱自乐也就罢了,竟然还敲锣打鼓为妓女们助威,一个个喝得大醉欢呼呐喊。
许安世被吵得没法看书,就想去提醒他们小声点。结果刚刚把门推开,便看到两个妓女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抹胸都被扯掉。
他红着脸跑去找舅公告状,宋庠自也被气得不轻,拄着拐杖把外人全部轰走。
结果两位小表叔撒娇讨饶,很快就把老爷子给哄开心。
啥责罚都没有!
「我交房租,把书童也带过来。」许安世拍出几片金叶子。
余叔英没有拒绝,只是一直笑个不停。
太扯了,公然招一群妓女回家,仅穿抹胸和亵裤玩相扑。
众人正开着宋家的玩笑,前几日消失的沈括突然回来。
「全都做好了。」
沈括从麻袋里取出小型梁规、鹅毛笔、天平秤、改进版簧片测力计等等。
梁规是中国古代的圆规,外形有点像游标卡尺。圆规的横梁标着刻度,笔尖可套在横梁上自由滑动。
沈括说道:「我这几天住在苏秘书(苏颂)家,跟他一起研究把工具造出来了。」
「这鹅毛笔怎弄的?」
徐来也没见过鹅毛笔,他只是随口一提,剩下的研发工作交给沈括。
沈括说道:「工匠历来就有苇笔和竹笔,我按这两种笔来造鹅毛笔。遇到的问题很多,但都已经解决了。」
苇笔和竹笔顾名思义,就是用芦苇管、竹管制作的硬笔。而且其笔尖的原理,跟现代钢笔一模一样。
缺点是笔尖过硬,手感不好,容易折断,储墨能力极差。
沈括拿着已经做好的鹅毛笔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只削切了笔尖。但鹅毛管内有油脂,这些油脂不沾墨。有时候写不出字,有时候写出一大团墨迹。而且鹅毛管又脆又硬,切割时易碎,韧性极差。」
「所以你怎麽解决的?」徐来好奇问。
沈括说道:「放到蒸笼里蒸,以上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又出现,蒸了以後,笔尖太软,一写就塌。如果自然阴乾,笔尖极易磨损,写不了多少字就钝。吸水变软,遇墨就瘫,写出的字忽粗忽细。」
「然後呢?」徐来追问。
沈括笑道:「我用铁锅炒沙子,把鹅毛管放进沙子里烫硬。不但解决了以上问题,而且羽管内的那些油脂和胶质都变硬了。笔尖更耐磨,笔管更储墨,写起来更顺滑。」
徐来不禁感慨,老沈的研发能力是真强。
徐来当即注水研墨,用鹅毛笔蘸了蘸,漂亮的硬笔书法很快就出现在纸面上。字迹清晰,书写丝滑。
比工匠们的苇笔和竹笔好用多了。
事实上,欧洲传统的鹅毛笔,就是在苇笔基础上改进的。
传统梁规的木笔尖,也已被沈括换成了鹅毛笔尖。徐来蘸了蘸墨,用梁规连续画出好几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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