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边关急报,战事将起风云涌 (第2/2页)
一名老将忍不住开口:“王爷,按常理,该先奏明圣上,由兵部调令发兵,咱们才能行动啊……”
“等?”李昀反问,“等文书走完六部流程?等内阁商议三天?等御史台提出异议?等那些穿朝服的老爷们喝完早茶再决定要不要打仗?”
他扫视全场:“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每一刻都在丢命。雁门寨三百将士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媳妇,都要被人烧房子、抢粮食、拉去当奴。”
他拔起断剑,指向北方:“我现在不需要谁批准。我是先帝亲封的护国密使,手握三十万边关铁骑虎符,有权在战时紧急调度。今天起,全军进入一级戒备。传令下去:
第一,关闭南北城门,禁止一切商旅出入;
第二,征调民夫五百,连夜加固城墙,搬运礌石滚木;
第三,清点军械库,箭矢、长矛、火油、盾牌,全部登记造册,缺损者立刻补造;
第四,派出十二路斥候,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敌情,不得延误;
第五,所有将领家属,统一安置入内城避难所,若有抗命者,视为通敌论处。”
他说完,把断剑收回鞘中,声音平静了些:“我知道这很重。但战争不是演戏,不是谁穿得体面就能说了算。它是血,是命,是无数人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转身走向点将台,又停下:“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仗的军队。不是仪仗队,是真能杀敌的兵。做不到的人,现在就可以脱下盔甲,回家抱孩子去。”
没人动。
良久,一名年轻副将走出队列,单膝跪地:“末将愿效死力!”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盏茶功夫,所有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愿随王爷赴死杀敌!”
李昀站在台上,望着这群泥水里跪着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就从今晚开始。”
他挥手下令:“擂鼓,升旗!”
鼓声骤起,震破雨夜。
一面黑色大旗缓缓升起,上书三个血红大字——“镇北军”。
火光照在旗面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焰。
***
与此同时,皇宫通政司值房。
一名小吏打着哈欠整理今日奏章,忽然抽出一封,眉头一皱。
“咦?三皇子的密奏?这么晚了还递折子?”
他拆开一看,内容正是关于李昀私调太医院资源、与青楼女子关系暧昧之事,言辞恳切,忧心宗室体统。
小吏叹了口气,搁在一旁:“又是这些破事。边关都快塌了,这些人还在斗鸡啄米。”
他拿起朱笔,在奏章上批了个“存”字,准备明日早朝呈递。
可就在他放下笔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统领冲进来,脸色发白:“快!快把所有边关军报优先递上去!刚刚收到消息,北狄破关,雁门失守!陛下已经下令召集所有重臣,半个时辰后御前议事!”
小吏手一抖,墨汁滴在了李琰那份奏折上,晕开一小片黑。
他顾不上收拾,慌忙将几份紧急军报送进匣子,抬腿就往外跑。
身后,那封沾了墨的密奏静静躺在案上,像一块被遗忘的炭。
***
而此刻,醉云轩二楼。
白挽月正坐在窗边签到。
她每天睡前都会这么做,已经成了习惯。也不图出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既然系统给了这个本事,不用白不用。
她闭上眼,轻声默念:“签到。”
一瞬间,掌心微微发烫,像有颗小太阳在皮肤下轻轻跳了一下。
她睁开眼,摊开手——一枚淡金色的鳞片静静躺在掌心,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虹彩般的光,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呼吸的温度。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嘀咕:“这又是个啥?鱼精的皮?还是龙族的碎屑?”
她想起前两天签到得了“醉仙茶种”,随手送给街口卖煎饼的老刘,结果人家泡了一壶,连咳多年的痨病竟好了大半。还有上次在厨房灶台签到,捡到“灶心火种”,雪娘拿来煨汤,整栋楼都闻着香。
她把鳞片收进袖袋,心想明天拿去给青锋瞧瞧,说不定能补他那件总破洞的暗卫披风。
窗外,雨还在下。
她吹灭灯,躺上床,听着檐下雨滴,慢慢合上眼。
梦里似乎听见马蹄声,很远,却又清晰,像是从北方一路奔来,踏过山河,穿过风雨,最终停在了某个人的门前。
她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
城东,三皇子府书房。
李琰刚换下朝服,听见外头传来急报。
“殿下!边关急报!北狄破关,雁门失守!”
他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你说什么?”
“镇北军已连夜调动,李昀亲自点将,全城戒严!”
李琰坐在椅子里,久久不动。
烛光映着他脸,忽明忽暗。
他慢慢抬起右手,看着小指上的翡翠戒指——蛇眼依旧幽绿,像在冷笑。
“李昀……”他低声说,“你倒是动作快。”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
“可你再快,也快不过流言。你现在忙着救边关,可朝堂的刀,已经架到你脖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人心之战,从来不在沙场。”
写完,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苗“呼”地窜起,吞没了那行字。
屋外,雨声更急了。
风穿过庭院,吹动屋檐下的铜铃。
叮——
一声脆响,划破长夜。
李琰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乌沉的天色,嘴角一点点扬起。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