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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慵懒之劫 第三章 凡尘涟漪

  第一卷 慵懒之劫 第三章 凡尘涟漪 (第1/2页)
  
  河村的清晨,在持续的低气压中熬过。
  
  引电郎的窥雷碟像块破瓦片躺在茅屋前,偶尔有大胆的麻雀跳上去啄两下,发现不是谷物,又扑棱着翅膀飞走。村民们远远绕行,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仿佛那碟子是什么诅咒之物。
  
  苏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后,他对着倒塌的屋顶发了会儿呆——这似乎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课。然后慢吞吞起身,发现裂了缝的陶壶里最后一点水已经喝完。
  
  他拎着破壶,晃晃悠悠往河边走。
  
  几个正在河边浆洗衣物的妇人远远看见他,如同见了瘟神,慌忙抱起木盆,低着头匆匆绕到上游更远的地方。一个孩童好奇地想多看两眼,被母亲用力拽走,低声呵斥:“看什么看!小心沾了晦气!”
  
  苏闲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走到平日取水的石阶处,蹲下,将破壶浸入河中。水流带着凉意漫过他的手背。他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看了片刻——那张脸平凡、苍白,眼神空茫,就像河里随波逐流的水草。
  
  灌满半壶水,他起身往回走。路过村中唯一的小路时,正在修补渔网的老渔夫手一抖,梭子掉在地上。苏闲脚步未停,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仿佛老渔夫和那张破网不过是路边的石头。
  
  他回到茅屋前,将水倒入那个放了薄荷嫩尖的粗陶杯。薄荷经过一夜浸泡,颜色有些萎黄,气息也更淡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咂咂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然后重新躺回那张歪斜的竹椅。
  
  整个过程,如同设定好的、最简单机械的程序,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也没有对外界反馈的丝毫关注。
  
  山坡上,太白星君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
  
  “社交互动趋近于零……对他人态度无反馈……行为模式固化……”他心中默默记录,“非是孤傲,非是避世,而是……彻底的‘无联结’意识。他眼中似乎没有‘他人’的概念,只有‘物体’和‘非物体’的区分。”
  
  这种状态,比单纯的性情孤僻或神魂残缺更彻底。仿佛他的意识被局限在一个极小的闭环内,只处理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和最表层的感官刺激。
  
  太白星君的目光落在那片黯淡的窥雷碟上。
  
  昨夜事发后,他曾以神念悄然探查过那碟子。内部结构完好,材质也未变,但所有符文刻印的“灵性”、内部能量回路的“活性”,全部消失了。就像一幅画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和神韵,只剩下干瘪的线条轮廓。这种“废掉”的方式,并非暴力破坏,更像是将其“存在状态”从“法器”重置为“凡物”。
  
  联想到奔雷使法身被“抹除”,引电郎神念被“虚无化”,太白星君心中那个推测越来越清晰:
  
  苏闲的能力,或许并非主动的“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被动的、领域性的“规则矫正”或“状态归零”。
  
  当外界的“扰动”——尤其是带有强烈意图、能量或“非常态”属性的扰动——进入他身周某个范围,并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触发这种“矫正”。矫正的结果,是使扰动源趋向“静止”、“惰性”、“空无”,抹去其“异常”部分,使其回归最基础、最“平常”的状态。
  
  雷法是“异常”的能量爆发,所以被平息、消散。
  
  神念附着与法器灵性是“异常”的活性存在,所以被剥离、归凡。
  
  甚至可能连“强烈的情绪注视”、“密集的因果牵连”这种无形的“扰动”,也会被一定程度上“稀释”、“淡化”。
  
  这就能解释,为何他周围的因果如此稀薄,功德之流绕道而行——天道功德本身,也是一种强大而有序的“能量/规则流”,在靠近苏闲时,其“流动”、“汇集”的“异常活跃状态”可能就被无形地“抚平”了,变得难以有效汇聚。
  
  而苏闲自身的“慵懒”、“空无”,既是这种规则存在的表象,也可能正是其维持的“基础状态”。他越“空”,越“静”,越“无欲无求”,这个被动领域可能就越稳定,触发条件可能就越敏锐,效果也可能越强。
  
  “若真如此……”太白星君眼中清光流转,“他就像一个人形的‘规则奇点’,一个行走的‘寂灭领域’。并非他有意对抗天道,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局部‘否定’或‘平抑’天道的某些活跃运转。”
  
  这个结论让太白星君感到一阵深沉的寒意。这已不是简单的“异数”,而是可能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异常体”。其来历、成因、以及最终会导向何处,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村口方向。
  
  不是神念,也不是法力波动。
  
  而是一种……属于凡俗官僚体系特有的、带着些许焦虑与官威的气息,正朝着小河村而来。
  
  来的是陈塘关巡检司的一位书吏,姓王,带着两个穿着号衣的差役。王书吏年约四十,面皮白净,留着两撇鼠须,眼神精明中透着疲惫。他骑着一头瘦驴,两个差役步行跟在后面,三人都是一脸风尘。
  
  他们是奉命来核查“异常天象及民房损毁”一事的。
  
  昨夜陈塘关内也看到了远方天际的雷云与电光,关守觉得非同小可,今晨便派了人下来查问。王书吏先去了里正家,听那老头子哆哆嗦嗦、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天雷劈邪祟”、“苏家小子引雷不死”的奇闻,心头便是一阵发紧。
  
  这种事,最是麻烦。牵扯到“天象”、“妖异”,一个处理不好,轻则丢官,重则惹上不干净的东西。王书吏本不想来,但上命难违,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差役过来“看看情况”。
  
  来到村东头,看到那一片狼藉的茅屋和安然躺着的苏闲,王书吏眼皮跳了跳。他先没靠近苏闲,而是仔细查看了屋子的损毁情况,又捡起地上那片黯淡的窥雷碟看了看——入手冰凉,质地似玉非玉,却毫无光泽,也看不出名堂,只当是屋顶掉下来的碎瓦。
  
  “你,就是苏闲?”王书吏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竹椅前三丈外站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
  
  苏闲没反应,似乎睡着了。
  
  王书吏皱了皱眉,提高声音:“苏闲!本吏乃陈塘关巡检司书吏,问你话呢!”
  
  苏闲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看了看王书吏和他身后的差役,然后又缓缓闭上。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眼前多了几个会动的障碍物,便不再理会。
  
  “你!”王书吏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差役见状,上前一步喝道:“呔!无知草民,王书吏问话,还不快快起身回话!”
  
  这一声喝,中气十足,在安静的村东头显得格外突兀。
  
  苏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是对呵斥内容的反应,而是对“突兀响亮声音”这种感官刺激的本能不适。
  
  王书吏到底是个有经验的吏员,见状摆了摆手,制止了差役。他看出这苏闲似乎精神有些异常,浑浑噩噩。对付这种人,呵斥恐吓未必有用。
  
  他换了个方式,稍微缓和语气,但依旧带着官腔:“苏闲,昨夜天降异雷,击毁你家房屋,你可知道?可曾受伤?当时你在何处?可曾看到什么异常事物?”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速平缓,声音也控制在不刺耳的范围内。
  
  苏闲这次有了反应。
  
  他慢慢转过头,再次看向王书吏。眼神依旧空茫,焦点似乎落在王书吏身后的某片空气上。他嘴唇嚅动了几下,发出干涩迟缓的声音:
  
  “吵……睡觉……”
  
  “什么?”王书吏没听清,侧耳。
  
  “雷……吵……”苏闲的声音稍微大了点,但依旧含混,“……苍蝇……嗡嗡……”
  
  王书吏和两个差役面面相觑。雷?吵?苍蝇?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是说,昨夜打雷,吵到你睡觉了?”王书吏试着理解。
  
  苏闲点了点头,动作缓慢,然后补充了一句:“……大苍蝇……烦……”
  
  他指的,似乎是天上劈下的雷霆,和后来窥雷碟的滋扰。但在他贫乏的词汇和断裂的认知里,只能用“吵”和“大苍蝇”来形容。
  
  王书吏眉头紧锁。这苏闲,看起来不仅是懒,脑子似乎也不太清楚。他的话颠三倒四,难以采信。但结合里正所言和现场情况,昨夜雷击是真,苏闲毫发无伤也是真,这就足够诡异了。
  
  “这片东西,是你屋里的?”王书吏举起手中的窥雷碟。
  
  苏闲看了一眼,摇头:“……掉的……”
  
  “从哪儿掉的?”
  
  苏闲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又放下。意思大概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书吏心中疑窦更甚。天上掉下块像玉的瓦片?他仔细摩挲窥雷碟,冰凉,无纹,不像凡间常见玉石。莫非真是雷击时从天上带下来的?这倒是个物证。
  
  他沉吟片刻,对差役道:“将此物收好,带回衙门呈给关守大人过目。”又对苏闲说:“苏闲,你房屋损毁,按律可申请些赈济。但你言语糊涂,情形蹊跷,需随我回巡检司一趟,将昨夜之事细细说明。”
  
  他这话半真半假。赈济或许有,但带苏闲回去,主要是觉得此人可疑,需进一步盘查,也要让关守亲眼看看这个“引雷不死”的怪人。
  
  带回去?
  
  山坡上,太白星君眼神微凝。这倒是个意外的变数。让苏闲离开这个相对封闭的村庄,进入凡俗官僚体系,接触更多人,或许能观察到更多反应。但同样,也可能引发更多不可控的“扰动”。
  
  他会如何反应?会抗拒吗?还是依旧如此麻木地跟随?
  
  苏闲听完王书吏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无恐惧,也无疑惑,更无争辩。他只是呆呆地坐着,似乎在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依旧干涩:
  
  “……渴。”
  
  王书吏一愣:“什么?”
  
  “……喝水。”苏闲指了指旁边小凳上的粗陶杯,里面还剩一点薄荷水。
  
  王书吏有些无语,但还是对差役示意了一下。一个差役不耐烦地走过去,拿起杯子递给苏闲。
  
  苏闲接过,慢慢喝光,然后将杯子放回小凳。
  
  喝完水,他又不动了,眼睛看着地面,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或者只是在发呆。
  
  “走吧。”王书吏见状,只得吩咐。一个差役上前,想要拉苏闲起来。
  
  就在差役的手即将碰到苏闲胳膊的刹那——
  
  苏闲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向后缩了缩。
  
  幅度很小,但很清晰。那不是有意识的躲避,更像是一种身体本能的、对“未经允许的接触”的排斥反应。
  
  差役的手停在半空,看向王书吏。
  
  王书吏皱了皱眉,摆手:“让他自己走。”
  
  苏闲似乎听懂了“走”这个字。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依旧迟缓,然后看了看王书吏,又看了看通往村外的路,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问要去哪里,没有问去干什么,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或担忧。就像一只被简单指令驱动的木偶,朝着村口方向,一步步走去。步伐很慢,但很稳。
  
  王书吏松了口气,示意差役跟上。他自己也骑上瘦驴,慢慢跟在后面。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小河村。
  
  村民们躲在屋里或门后,偷偷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被官差带走了……”
  
  “活该!这等邪祟,早就该抓走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
  
  “走了好,走了村里就清净了……”
  
  太白星君站起身,白衣在风中轻拂。他望着苏闲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重归“平静”的茅屋废墟。
  
  离开熟悉的“巢穴”,进入更复杂纷扰的凡俗世界,对这个状态下的苏闲而言,是福是祸?
  
  而对那些即将与他产生交集的凡人官吏,甚至更远方的陈塘关守、乃至可能被惊动的其他势力而言,这个行走的“规则奇点”,又会带来怎样的涟漪?
  
  太白星君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清光,远远辍在了队伍后面。
  
  观察,需要继续。
  
  而且,舞台变大了。
  
  去往陈塘关的路有二十余里,多是土路,坑洼不平。
  
  苏闲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仿佛脚下的路不是路,而是需要仔细衡量的险途。他低着头,大部分时间看着自己的脚面,偶尔抬起头,茫然地看看前方的路,又很快低下头去。对路边的田野、树木、行人,都缺乏兴趣。
  
  王书吏骑在驴上,起初还有些警惕,后来见苏闲只是埋头走路,不吵不闹,眼神呆滞,便也放松下来,只当是带了个痴傻之人回去交差。他和差役偶尔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关内事务、家长里短。
  
  两个差役起初还对苏闲有些戒备,走了一段,见他毫无威胁,也开始松懈,甚至落在后面,小声嘀咕起来。
  
  “王头儿也真是,带这么个傻子回去有啥用?”
  
  “就是,话都说不利索,能问出什么来?”
  
  “听说昨夜那雷邪乎得很,专劈他家,他却没事……你说,会不会真是……”
  
  “嘘!少胡说!当心惹上不干净!”
  
  他们的嘀咕声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路上,还是隐约传来。
  
  苏闲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他的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走了约莫五六里,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林子里忽然窜出一只野狗,瘦骨嶙峋,龇着牙,冲着队伍低吠,尤其是对着走在最前面的苏闲,似乎觉得这个移动缓慢、气息微弱的目标最好欺负。
  
  差役一惊,抽出腰间铁尺,呵斥道:“孽畜!滚开!”
  
  野狗受惊,往后跳了一步,但并未跑远,依旧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眼睛死死盯着苏闲。
  
  苏闲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那只野狗。
  
  眼神依旧是空茫的,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没有“看一只具有威胁性的动物”该有的专注。他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样,平静地“看”着那只龇牙咧嘴的野狗。
  
  野狗与他对视。
  
  几息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野狗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龇开的嘴慢慢合拢,竖起的尾巴也垂落下来。它眼中的凶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然后……是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它不再低伏,而是站直了身体,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苏闲,又看了看旁边的差役和王书吏,最后打了个哈欠,居然转身,摇着尾巴,慢慢踱回了树林深处,仿佛刚才的龇牙威胁只是一场幻觉。
  
  两个差役举着铁尺,愣在原地。
  
  王书吏也勒住瘦驴,脸上惊疑不定。
  
  他们都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苏闲“看”了那野狗一会儿,野狗就自己走了。没有呵斥,没有驱赶,甚至连个明显的眼神变化都没有。
  
  “邪门……”一个差役喃喃道,看向苏闲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苏闲对这一切毫无反应。见野狗走了,他便重新转过头,继续迈开脚步,朝着前路走去,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王书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催促道:“快走!天黑前要赶回关内!”
  
  队伍继续前行,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沉闷了许多。差役不再嘀咕,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与苏闲保持着比刚才更远一些的距离。
  
  太白星君隐在路旁树影中,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清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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