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困境 (第1/2页)
宋知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像是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又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熔炉,浑身都在发烫。
她想开口说话,想质问他是谁,想让他放开自己。
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溢出一声声细碎的、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呻吟。
那声音娇媚又柔软,完全不像是她会发出的,让她羞愤欲绝。
她咬着牙,积攒起全身的力气,想要狠狠咬他一口,让他放开自己。
可还没等她转过头,男人猛地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极致的缠绵里时,宋知渔猛地睁开了眼睛。
哪里有什么清幽的山谷,哪里有什么滚烫的怀抱,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灼热触感。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疯了疯了……”
宋知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做了这么一场香艳又荒唐的春梦?
梦里的那种感觉太过真实。
男人的体温,男人的呼吸,男人的吻。
还有那种浑身发软、无力挣扎的感觉,都清晰得像是发生在现实中一样。
她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旖旎又暧昧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罪过罪过……”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又喝了空间里的泉水,身体发生了变化,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另一边,柴房深处。
季沨的意识陷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里。
他记得自己是为了躲避敌特的追杀,才失足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河底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带着馨香的唇贴了上来。
意识再次沉沦,他竟坠入了一个清幽的山谷。
谷中清泉潺潺,野花烂漫,一个纤细的身影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
还有她攀在自己肩膀上的、微微发颤的手。
而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将那姑娘压在身下,两人抵死缠绵。
可无论他如何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看清怀中人的模样,眼皮都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始终无法清醒。
……
宋知渔正发愁呢。
昨天那锅鱼汤算是意外之喜。
可空间里的鱼虾总不能天天吃,再说了,总藏着掖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饿死。
可眼下,想去找大队长说要干活挣工分,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
根据她对这个世界的生存体系那点了解,就足以让她明白,现在一头扎进去挣工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石头沟大队的分粮规矩,说起来简单,实则处处都透着吃人的算计。
每年分粮,按的是“人头劳三”的规矩。
人头粮占七成,工分粮只占三成。
这规矩听着好像对老弱妇孺还算体恤,可实际上,这里的“人头”,根本就不包括没劳力的老人和孩子。
也就是说,她和小恒,根本就没资格分那七成的人头粮。
而仅有的三成工分粮,还有个大前提。
那就是得先把人头粮的份额算清楚,剩下的粮食,才能按工分多少来分。
更苛刻的是,口粮还得按劳力等级来划分,一层一层卡得死死的,半点空子都钻不得。
一等粮,是分给壮年男劳力的。
这些人是大队里的顶梁柱,下地扛活、修渠筑坝,干的都是最累最苦的活,一年能分四百五十斤粮食。
这四百五十斤,看着不少,可架不住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点粮食活命,刨去嚼用,也剩不下多少。
二等粮,是给壮年女劳力的。
她们干的活不比男人轻松多少,插秧割麦、喂猪纺线,样样都少不了。
可一年的口粮却只有三百八十斤。
就因为是女人,力气比男人小些,口粮就要硬生生少七十斤,这七十斤粮食,在青黄不接的年头,能活活饿死一个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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