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70章,暗卫突现,云霆护安宁渠 (第2/2页)
“现在还不知道。”他环顾四周,“但他们既然敢在闹市动手,说明背后的人不怕事闹大。要么是急了,要么是……有恃无恐。”
远处传来衙役的铜锣声,显然是接到消息赶来。
霍云霆看了看天色:“不能在这等他们录口供。你今日还有诊要出,我送你过去。”
“你不审这些人?”
“审了也没用。”他冷笑,“这种人被抓前就服了解药,问不出半个字。倒是你,得小心些。”
他话音未落,忽然目光一凝,盯着街角一处屋檐。
那里站着个挑担卖凉粉的老汉,低头忙着擦碗,看似寻常。可霍云霆注意到,他左脚鞋底沾着一点青苔——那是从城西废弃药库后墙爬下来才会有的痕迹。而那药库,正是锦衣卫最近查封的一处私设刑房。
他不动声色,只握紧了刀柄。
“怎么了?”萧婉宁察觉他的异样。
“没事。”他收回视线,“走吧,我陪你到医馆。”
两人重新启程,这次霍云霆走在外侧,手始终按在刀上。萧婉宁抱着药箱,走得稳当,可心里翻腾不止。她不是没遇过险,之前被人下毒、遭人陷害都不算少,可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攻,还是头一回。
“你说……他们是不是想把我抓走?”她忽然问。
“不是抓。”霍云霆摇头,“是杀。那匕首的角度,是要割断你颈脉。麻袋也不是用来装活人的——太小,且内衬涂了石灰,是用来裹尸防血渗的。”
她呼吸一滞。
“可我还没死。”她咬牙,“他们失手了。”
“因为你有我在。”他侧头看她,眼神难得柔和,“以后别一个人出门。想去哪,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去。”
“我要是不去呢?”
“那你就在家里待着。”
“你管得真宽。”
“我不管别人。”他声音低下来,“我只管你。”
她耳根发热,低头踢了颗小石子。
走到医馆门口时,日头已近正午。门前已有几位病患等候,见她回来,纷纷起身行礼。有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递上一篮鸡蛋:“萧大夫,这是我自家鸡下的,您收着,补身子。”
萧婉宁连忙推辞:“使不得,我收诊金就行。”
“您救了我孙儿的命,这点心意不算啥。”老妇人执意留下,转身走了。
霍云霆看着那一篮鸡蛋,忽然说:“你比我想的更招人疼。”
“你以前觉得我招人嫌?”
“我觉得你……难搞。”他坦然道,“聪明、倔、不信邪,还总觉得自己能扛下所有事。可你看,刚才要不是我在,你现在已经躺在麻袋里了。”
“我会用针。”她不服气。
“银针扎不死三个 trained killer。”
“trained killer 是什么?”
“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他顿了顿,“英文说法,忘了跟你解释。”
她瞪他:“你什么时候学的洋话?”
“查案子时听传教士说的。”他随口道,“还有个词叫‘assassin’,专指那种不留名、不露脸、专干脏活的刺客。”
“那你是什么?”
“我是 official assassin。”他一本正经,“朝廷认证,持证上岗。”
她噗嗤笑出声:“你这张脸,穿飞鱼服是煞神,穿直裰是书生,现在还能讲笑话了?”
“只为博你一笑。”他嘴角微扬,随即正色,“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
“你还要走?”
“我不走。”他靠在门框上,“我就在这儿坐着,晒太阳,等人来第二次动手。”
她愣住:“你还盼着他们再来?”
“我不盼。”他眯眼望着街面,“但我得让他们知道——下次来,就不只是断骨头那么简单了。”
她站在门槛上,看他懒洋洋坐在那儿,阳光落在他肩头,像镀了层金。明明说着最狠的话,神情却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护她一生安稳。
可就在这时,街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棂后,一道极细的反光一闪而逝——是箭镞,在阳光下只露了一瞬,便隐入帘后。
霍云霆猛然抬头,眼神骤冷。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缓缓将左手搭在刀柄上,五指收紧。
萧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窗户已闭紧,帘子垂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他站起身,拍拍衣角灰尘,“进去吧,诊脉要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医馆。
霍云霆没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窗。他没叫人,也没冲上去搜查,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守门的石像。
片刻后,一只鸽子从那栋楼的屋檐飞起,扑棱棱消失在城南方向。
他嘴角微动,低声自语:“张太医……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但他没追。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而此刻,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她。
医馆内,萧婉宁正给一位咳喘的老者把脉,指尖沉稳,眉头微蹙。她没察觉门外那一触即发的杀机,也没看见自己药箱提手上,那串白兰花已被风吹落,静静躺在门槛边,花瓣开始枯卷。
霍云霆弯腰捡起花串,看了看,没扔,轻轻放进了自己怀里。
阳光照在他背上,飞鱼服的纹路隐隐浮现,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