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70章,暗卫突现,云霆护安宁渠 (第1/2页)
萧婉宁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光正好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映得门槛边那丛早开的迎春花黄得发亮。她肩上的药箱沉甸甸的,里头装着刚从张记香料买来的南星粉,还有一包霍云霆非说她会喜欢的川贝片。阿香早上绑的新红绳还在提手上晃着,被风吹得轻轻打了个圈。
她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街上本就人来人往,车轮碾过石板、小贩吆喝、孩童追闹,杂音一堆。可这动静不一样,是衣角划过墙砖的摩擦,极轻,但连着三下,节奏一致,像是有人贴着巷子外侧的高墙,一路尾随。
她没回头,只把手搭在药箱提手处,指尖悄悄摸到了暗格里的银针包。
“东市豆腐脑真不错。”霍云霆的声音忽然从身侧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并肩走到了身边,月白直裰换成了半旧的靛蓝短褐,腰间绣春刀藏在宽袖底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跑腿的账房先生,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锐利得能劈开雾。
“你去哪儿了?”她低声问。
“去确认几件事。”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巷口,“你刚才走得慢,是在等我?”
“我没等你。”她嘴硬,“我只是……看花。”
“嗯,迎春开得好。”他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尤其是第三棵,叶子有点发黄,该施点磷肥。”
她瞪他:“你懂什么养花。”
“我不懂花。”他低声道,“但我懂盯梢的人。刚才那三个穿灰布衫的,从你家巷口就开始跟着,现在有两个进了对面茶馆,一个蹲在卖糖葫芦的摊后头剥瓜子。”
她心头一紧,手指捏住了银针。
“别动。”他轻轻按住她手腕,“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要是突然掏针,他们立刻就会动手。”
“他们是冲我来的?”
“八成是。”他嘴角微扬,“毕竟我一个锦衣卫侍卫长走在街上,谁敢明目张胆动手?可你要是个落单的女医,那就另说了。”
她咬了咬牙:“所以你是故意换这身衣服,好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他纠正,“是看蛇怎么爬。”
两人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卖绸缎的扯着嗓子喊“新到苏缎”,铁匠铺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一辆运煤的驴车堵了路,赶车的和路人对骂。就在这一片嘈杂中,霍云霆忽然伸手,把她往里侧带了半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斜刺里扑出!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脸上蒙着半块汗巾,手里一把短匕直取萧婉宁肩颈——不是要命,是要擒。
霍云霆早有准备,左臂一横,将她整个挡在身后,右手已抽出藏在袖中的绣春刀,刀背一磕,把那匕首打得偏了寸许。那人收势不及,扑了个空,踉跄向前,却被霍云霆飞起一脚踹在膝窝,当场跪倒。
“抓贼啊!”霍云霆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街,“有人抢大夫的药箱!”
这一嗓子简直是炸雷,整条街的人都扭头看来。卖菜的大娘抄起扁担,铁匠扔下锤子拎起铁钳,连那个正和人吵架的赶车汉都甩了鞭子冲过来。
那灰衣人脸色一变,猛地翻身就要逃。
可还没跑出两步,街口又窜出两个同伙,一人拿麻袋,一人举棍,显然是想强行掳人。霍云霆冷笑一声,把萧婉宁往身后一拉,刀锋一转,寒光乍现。
“你们几个,”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哪家的狗,主子没教过你们——动她一根头发,就得把命留下?”
三人互看一眼,忽然同时扑上!
刀光闪起,不是霍云霆先动手,而是那拿棍的汉子抢先砸向他脑袋。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柄撞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另一个挥匕的直取下盘,被他抬腿一勾,摔了个狗啃泥。第三人刚举起麻袋,霍云霆已欺身而上,刀鞘猛击其太阳穴,那人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街上看热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
“哎哟!这是打劫大夫?”
“这位公子好身手!”
“要不要报官?”
霍云霆收刀入袖,神色冷峻:“不必。锦衣卫办事,自有章程。”
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围观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有人悄悄后退,有人低头快走。他知道这些人怕惹麻烦,也不强留,只低头问萧婉宁:“伤着没有?”
她摇头,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气的:“他们为什么盯我?我又没得罪人。”
“你得罪的人多了。”他淡淡道,“治好了不该治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出了不该出的风头。在有些人眼里,你比钦犯还扎眼。”
她抿紧唇,没再说话。
这时,地上那个最早被踹跪的汉子忽然挣扎着抬头,狠狠瞪着她:“贱人……你不该活在这世上……”
霍云霆眼神一厉,抬脚踩住他手腕,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折。那人惨叫一声,满头冷汗。
“再说一句,舌头就别想要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人哆嗦着不敢再吭声。
萧婉宁看着这一幕,忽然弯腰,从药箱暗格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手腕内侧。
“你在干什么?”霍云霆问。
“验毒。”她皱眉,“这三人身上有股味儿,像是‘迷魂散’加了曼陀罗粉。这不是普通打手,是被人训练过的死士。”
“我知道。”他冷声道,“手法僵硬,但下手狠准,明显练过杀人技。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只冲你来,连我都只是顺带应付。”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所以是谁派来的?刘瑾?赵文华?还是太医院里哪个看我不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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