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第1/2页)
云璃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头高照。她翻了个身,手在枕下摸了摸,那块玉佩还在。昨夜的事像一场梦,可床沿上压出的褶子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皇帝真来过。
她懒洋洋爬起来,小六还没回来,屋里静得很。她趿拉着绣鞋走到铜镜前,撩开鬓角补粉,顺手把眼尾那道淡金纹又遮了遮。老鸨在门外敲了两下:“银霜姑娘,有人送东西来了!”
“谁啊?”她随口问。
“说是宫里来的,没穿官服,就递了个盒子,人早走了。”
云璃皱眉,走过去开门接过。盒子不大,紫檀木的,雕着龙纹边。她掂了掂,轻得很。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包点心,最上面压着张纸条,字迹硬挺:
“绿豆糕不够甜,换了一批。——某傻皇帝”
她噗嗤笑出声,捏起一块咬了一口,果然比她的甜多了。
“这人还挺记仇。”她嘀咕,“说我闹腾,自己半夜溜出来见花魁就不闹腾?”
正说着,窗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醉月楼门口。接着是靴子踩地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常来的人。
她心头一跳,探头往外看,果然是他。
燕无咎穿着常服,玄色窄袖袍子,外罩软甲,腰间悬剑,站在院子里仰头望她窗户。两人视线一对上,他也没躲,抬手做了个“下来”的手势。
云璃叉腰:“你这是把我当狗唤呢?”
他不动,只站着。
她哼了一声,转身抓了件披风裹上,蹬鞋出门。一路甩着帕子下楼,老鸨在柜台后直瞪眼,差点把手里的账本打翻。
“今儿太阳真是从西边爬出来的,皇帝登门不走大门?”
“别嚷嚷。”云璃低声说,“你要敢涨价,我立马搬走。”
她走出门,站到燕无咎面前,仰头:“陛下大驾光临,是有折子批不完,还是狐毛闻腻了?”
“有件事。”他说,“想请你帮忙。”
“哟?”她挑眉,“皇帝求人帮忙,稀罕事。先说报酬。”
“随你开。”
“一百两?”
“给你。”
“加顿饭?”
“也给你。”
“那不行。”她摇头,“这次得换个玩法。你得陪我做一件事。”
他眯眼:“什么事?”
“跟我去市集走一圈。”她说,“就你现在这样,不带侍卫,不亮身份,装成我相好,陪我买胭脂、扯布、砍价,还得帮我拎东西。”
燕无咎眉头一皱:“就这?”
“怎么,堂堂天子,还嫌丢脸?”
“不是丢脸。”他顿了顿,“是怕你被人认出来,惹麻烦。”
“哎哟,你还心疼上了?”她笑得眼睛弯,“放心,我易容本事一流。再说了,你都敢半夜溜进青楼,白天陪我逛个街,算什么大事?”
他看着她那副得意样,终于点头:“行。但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准突然喊‘这位爷是我夫君’,也不准往我怀里钻。”
“啧,扫兴。”她撇嘴,“我还想让你帮我试耳坠呢。”
“不试。”
“那你可别后悔。”她转身就走,“错过本姑娘亲自搭配的造型,可是终生遗憾。”
街上人多,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云璃熟门熟路钻进一条小巷,拐进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帘子一掀,里头摆满各色脂粉香膏。老板娘抬头一看,惊喜道:“银霜姑娘!稀客啊!”
“王婆,老规矩,给我挑最显气色的口脂。”她坐下,顺手把披风摘了,“这位是我家那位,别吓着他。”
王婆笑呵呵打量燕无咎:“哎哟,这位公子生得俊,眉宇间还有股威风劲儿,不像寻常人家的郎君。”
“那是。”云璃得意,“我家这位,杀鸡都不敢看一眼,胆小得很。”
燕无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听着她胡扯。
“口脂要正红,但不能太艳,显得轻浮。”她对着铜镜比划,“我要的是那种——一看就很贵,但又说不出哪儿贵的款。”
王婆乐得直拍大腿:“您这张嘴啊,不去说书可惜了。”
挑完口脂,她又拉他去布庄。一匹茜色绸缎映着日光,她摸了摸,摇头:“太亮,像唱戏的。”
“你喜欢哪个?”他问。
“我喜欢暗一点的,带点纹路的。”她指着角落一匹月白缠枝纹的料子,“这个,低调,但细看有东西。”
他看了眼,点头:“确实好看。”
“哟,你还懂这个?”她斜眼看他。
“小时候母妃爱穿这种颜色。”他淡淡道,“她说,太张扬的布料,容易招祸。”
云璃收了笑,轻轻“哦”了一声。
她没再多问,转而挑了匹灰蓝的男式料子:“给你裁件外衫,配你那身软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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