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月夜秘辛 (第1/2页)
“这……”徐妙雪呆若木鸡地看向房间里唯一一张大床。
裴叔夜义正言辞:“你我都扮了这么久的夫妻,你还不懂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
这一句正人君子,偏偏勾起了徐妙雪脑海中那些一点都不“正人君子”的时刻。
怎么,那些嘴都白亲了吗?
虽然每一次都是她挑起的事……但那还不是被他逼到了那份上!
人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天性逆反的动物,越阻止自己想什么,脑子里偏造反似的浩浩荡荡地涌上那些记忆……徐妙雪不自觉想起靠近时他那温热的胸襟,宽肩薄肌,浑身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竹林清香……还有每每亲密时,心头那股征服探花郎肉体的缥缈的虚荣感……天呐,打住打住!
“我没这个意思……”徐妙雪催促自己这张死嘴快编理由,“是我晚上还得回程家呢,你恐怕得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徐妙雪刚想跑,就被裴叔夜拦腰一把揽了回来。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这里可是甬江春啊,多少双眼睛盯着……若叫有心人看到你我都不同房,你这出‘宝船契’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男人的嗓音突然有种魔力,叫人手脚都发软。
明明是威胁,听在耳里却像是他尽心竭力地为她在考虑。
……
皓月当空,喧嚣整夜的甬江春终于敛去了浮华,只剩夜风卷起江水的波涛,一浪一浪,似在细数这一日的纸醉金迷。
那间天字上房终于熄了灯,裴叔夜和徐妙雪并排躺在床上。
徐妙雪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初夏的夜晚,浑身都浮起细细密密的薄汗。
裴叔夜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一瞬即逝,连睡颜都保持着无知的无辜。
——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反行其道,杀个措手不及……裴叔夜他有的是手段。徐妙雪想完成自己的事就撇下他跑路?不可能,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然而就在两人各怀鬼胎装睡之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
战况十分激烈。
“吴郎……吴郎……啊……吴郎……”
许是吴家哪个纨绔少爷散席后就留在甬江春里狎妓……狎妓就狎妓吧……还非得打开窗……那声音隔着薄薄的雕花窗传过来,想忽略都难。
徐妙雪辗转反侧,愈发烦躁,而裴叔夜始终躺得跟笔直的一块木头似的。
“别装了,你睡得着?”徐妙雪咬牙切齿地撞了他一下。
裴叔夜演戏演到底,嗓音睡意惺忪:“……原本都睡着了,被你吵醒的。”
徐妙雪柳眉一拧,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裴叔夜鄙夷了。
她侧过身,仔细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装睡的端倪来,裴叔夜也侧过身,睁着眼看她。
月光透过重重纱帐,若有似无地披在身上,对上的漆黑瞳仁像是一汪清澈的夜色,包裹着呼之欲出的缱绻。
那些污秽的声音还在不合时宜地持续钻入耳畔。
徐妙雪红了脸。
“你别跟我说话了,”徐妙雪好似恶人先告状,凶巴巴地道,“我要睡了。”
裴叔夜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仍旧这么看着她。
没过多久,徐妙雪果然就败下阵来,沮丧地睁开眼。
她心烦意乱,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坐立不安,她一遍诅咒隔壁扰人清梦的小混蛋断子绝孙,一边努力让思绪回到正轨上。
聊些正事吧。
“裴叔夜,你说……绍兴到底出什么事了……秀才和琴山一直没有消息,莫非被抓到官府去了?”
“别担心,万事还有我。”
说着,裴叔夜略感心虚。
正是因为有他,徐妙雪才得不到琴山和秀才的消息。
绍兴那边……其实一切顺利。
裴玉容并没有发现画是假的,郑桐已经高高兴兴筹钱去了。
是裴叔夜故意把消息按下,就是想逼徐妙雪行动,看看她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所以今儿裴叔夜如此反常,哪怕徐妙雪算计他,他也一点都不生气,恰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他才是罪魁祸首。
裴叔夜罪孽深重地叹了口气——他也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他是为了驯服徐妙雪,要这颗棋子为自己所用,而她总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层不出穷的套路和招式,他来软的硬的都不行,发现只有这一招对她才管用。
他只能故技重施。
他孤傲自大,腹黑且小气,充满了掌控欲,他心如磐石习惯算计所有人,但……如今,不知为何,每算计她一次,心里的愧疚便多一分。
希望她永远不会发现。
“她才不可能发现呢。”
这句清晰的话从隔壁传过来的时候,裴叔夜心里一惊,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心声被人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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