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瞳窥,厌影随 (第2/2页)
我听后,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但我还是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反问道:“什么意思?”
他听后,做贼心虚般地向我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暗门子的小兰花来了您这儿一趟后,回去病就好了?听说,最近都可以接客了,只是我没能排上……”
赵老三还有些小幽怨,但也是让我再次愣住了。
我给那女人纹阴阳绣的事儿传出去了,但似乎又没有完全传出去。
因为,赵老三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只是我比较在意的是他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
我听后连忙摆着手解释:“没有的事儿!”
解释完,我还不忘继续问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是那么神,我不早发财了?还至于守着这个铺子?”
赵老三愣了一下,但随即还是非常肯定地对我说:“陈师傅,肯定错不了的。都有人看见小兰花来找您了,你总不会……”
说着,他露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我瞬间懂了他的你是,皱起了眉头,他看见我神情不悦后才连忙改口:“我自然知道您不是那种人,可是我确实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真不会,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就请回吧。毕竟我是做死人生意的,大晚上来找我……”我语气随即生硬地提醒着。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赵老三,因为胡同里的人对我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
除非是谁家死人了,或者说是需要置办一些死人物件,才会想起我。
但赵老三不仅没有怕,反而还喉咙发干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甚至还露出了一种让我感到我熟悉的神情。
这个眼神,我三天前刚在陈歪子眼里见过,那是赌徒贪婪的眼神!
“陈师傅,我……我想求您绣个东西。”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只不过多了些哀求之意,“我就是想……想赢点钱。”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城南新开了个局,玩骰子的,我去试了两把,手气背得很,可我打听过了,您老舅当年,给城西‘宝局’的刘爷绣过一道‘招财纹’,刘爷连赢了三个月,甚至把对家的铺子都赢过来了!”他见我没有说话,就又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理由。
我听后,就估摸着他大概是想用这件事来搪塞我。
但我依旧选择沉默,因为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老舅当年确实是给刘爷纹过阴阳绣。
但那也成了他最后悔的一单,因为那位刘爷虽然赢了钱,可最后却没按规矩去散财,去做善事。
结果没过几天,刘爷就暴死在赌桌上,不仅七窍流血,死状也是极为的凄惨。
据说,整个人的身子都空了,只剩一副臭皮囊,他家里人来抬他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皮囊。
铜钱哗啦啦地从皮囊里流了出来,乌漆嘛黑的,还散发着恶臭。
“但是那单的后果,你知道吗?”既然赵老三知道这么个事儿,我也就没否认,反而是好奇地问着赵老三。
可赵老三却毫不在意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但那是刘爷那是自己贪,不懂规矩!我懂!陈师傅,您放心,只要您给我纹招财地。
等我赢了钱,我一定按老规矩,三成……不,五成!五成我拿去做善事!捐粥铺,修桥,都行!”
他急吼吼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了两根小黄鱼。
“这是定金!”他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两根!陈师傅,您帮帮我,我欠了印子钱,再不还,他们就要剁我的手,还要把玲玲给卖进暗门子里……”
他说着还撸起了袖子,手腕上果然有几道新鲜的淤青。
我看着那两根小黄鱼,看着赵老三急切的脸,没有做声,甚至还露出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