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瞳窥,厌影随 (第1/2页)
我能感受得到,这道目光虽然阴寒,但并不是来自阴灵,而是来自人。
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就藏在不远处那片老槐树林里面。
可当我猛地回头的那一刻,那视线却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起初,这种错觉让我以为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了,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这道视线一直伴随着我。
有时候在胡同口,有时候在铺子外面,这种感受我也是越来越强烈。
但是他却从来都不靠近我,只是远远地跟着我,像一条无声的尾巴。
我也试过反跟踪,有一次我故意绕进那片迷宫一样的旧货摊子后,我故意躲在了一堆破陶罐后面。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穿着灰布褂子,戴着顶破草帽的男人出现在巷,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着。
这个举动也让我确定了,他就是跟着我的那个人。
他在那儿观望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就准备离开。
我也是有些着急,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长相。
而就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一阵风刮了过来,他头上的破草帽被风刮起了一角,让我成功看清了他的半张脸。
那是他的左脸,我看到了有一道暗红色的疤,从眼睛的位置一直蔓延到下巴,像是被野兽抓出来的一样。
而也是这一张脸,让我想起了三年前,老舅还在的时候。
也是在一个下雨天,有人敲我们铺子的门,是老舅去开的。
我那会儿在里屋,没有看见来的是什么人,只听见外面低声跟老舅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老舅就跟着那人走了。
再然后,老舅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老舅才回来。
而老舅回来的时候,不仅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就连左手都不知道怎么受得伤,虽然包扎了,但还在往外渗血。
我问老舅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摇着头说:“没什么,碰上个不讲规矩的。”
那天晚上,我偷偷看到老舅在油灯下面写着笔记。
他写得很着急,所以字迹很潦草,大多都看不清阿。
但是其中有一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脸上带疤者,非人非鬼,乃赌徒之相。遇之,则避……”
也就是说,老舅那天晚上遇到了个脸上有疤的人。
而现在,我不也遇到了一个疤脸男人吗?
巧合的事情,居然也是再次的出现了。
他消失在胡同口的时候,我并没有跟上去,因为我知道他肯定还会来的。
不过后面,我没有在等到疤脸男人,反而等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一天后的晚上,我刚准备关上铺子门,结果门就被人用力地给推开了。
进来的也不是疤脸男人,是一个熟人,在胡同里开杂货铺的赵老三。
赵老三五十来岁,个子精瘦,为人很精明,一双眼珠子总是滴溜溜转。
他和我算不上朋友,但人也不坏,偶尔还会来我这儿买点香烛纸钱。
我和他算不上熟络,可是今天的他不仅打扮得很利索,还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褂子,就连头发都刻意抹了油。
当然,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他放在柜子上的那两包,用油纸包的点心。
“陈师傅,不忙吧?”他笑出一口黄牙,说着把点心,往我这里推了推,“荷花酥,老字号的,您尝尝。”
我只是瞥了一眼,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赵掌柜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街坊?”他搓着手,但是一双眼睛却在我铺子里胡乱地瞟着。
最后眼珠子落在了我放在角落的针匣上,试探性地问道:“那个,陈师傅,我听说您会一个手艺,能给活人改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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