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巅峰一逼:东京弹响的生死恋歌 (第2/2页)
就在欢快的旋律达到顶峰时,赵鑫保持着既定的节奏,手指忽然一变。
同样的和弦进行时,却掺进了一些忧伤的音符。
音符叙述着说不出的忧伤、颤抖、脆,像深夜独坐时的百味交集。
他的右手轮指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双线叙事开始了。
欢愉的旋律,在中低音区跳跃。
思念的音符,在高音区徘徊。
两条线并行着交织、对话、碰撞。
一个立体的活生生的鳏夫,在冷清的屋子里,以思念度日。
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叠加着:“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的一往情深。
赵鑫用重叠的情绪,处理整首曲目旋律。
映照着罗德里戈悼念亡妻时:一边回想欢快的时光,一边沉浸在痛失伊人的悲伤中。
这便是罗德里戈的人生,最真实写照。
赵鑫闭着眼,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却精准地像在操作精密仪器。
有一段,他同时弹奏两条旋律。
右手食指弹中低音部的旋律,无名指和小指在高音部奏出哀歌。
这需要左右手完全独立,更需要心脏,能同时承受喜悦与悲痛。
远藤实的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听懂了。
那低音部的旋律,和他为亡妻写的演歌《津轻海峡·冬景色》,用的是同一种哀伤情绪。
三、四分钟的高潮段落,赵鑫的衬衫后背湿透。
最后一个和弦,他用了弗拉门戈,最经典的终止式。
强烈的扫弦后,忽然静止。
余音在空气中震颤,像未说完的话。
寂静持续了十秒。
然后,远藤实第一个站起来。
他没有鼓掌,而是深深鞠躬。
——日本传统中最高的敬意。
接着是铃木勋,接着是全场。
掌声雷动,淹没了各式各样的鞠躬。
二百人的鞠躬,像一片被风吹过的稻田。
如此美而且哀的弗拉门戈名曲,万分契合于日本的音乐审美。
不管听没听懂,所有人都被曲目中的复杂情绪所感染。
赵鑫双手高举着吉他还礼时,手在微微颤抖。
回到后台,邓丽君递上毛巾时轻声说:“赵生,你的手指在流血。”
赵鑫低头。
过度密集的轮指,让食指侧面磨破了皮。
“值得。”
他接过毛巾,“远藤实听懂了。”
果然,当晚的商务洽谈,气氛完全变了。
远藤实主动提出为邓丽君的日文专辑,写一首演歌风格的歌。
“邓小姐的声音,让我想起内人年轻时的歌喉。”
铃木勋,则认真地对赵鑫说:“赵桑,您今天弹的不是吉他,是人生。请允许我邀请您明年,参加东京国际吉他艺术节,作为开场嘉宾。”
小室哲哉最直接:“赵桑,我能跟您学编曲吗?我想学怎样把感情,放进电子音乐里。”
合作条款,几乎一路绿灯。
亚洲巡演的场馆,从三个增加到六个。
邓丽君的日文专辑,获得全渠道推广。
国王唱片,甚至主动提出分担宣传费用。
散场时,松本徹送赵鑫到酒店门口。
深深鞠躬:“赵桑,您今天不只赢得了一场切磋。”
“那是什么?”
“您赢得了日本音乐界的敬重。”
松本抬起头,眼圈发红,“日本音乐界很久没有这样……被一首曲子打动了,你的改编是世界级的,哪怕原作者,我想应该也挑不出瑕疵。”
回到套房,团队兴奋之余。
发现赵鑫坐在沙发上,盯着流血的手指发呆。
“阿鑫,怎么了?”
顾家辉问。
“我在想罗德里戈。”
赵鑫轻声说,“他失明,失去妻子,却写出了最美的音乐。我们这些健全的人,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黄沾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够拼命了。”
这时,电话响了。
苏小曼从香港打来。
“赵总!两个消息!电影粗剪版出来了,许导说让你尽快回来看!还有,”
她顿了顿,“山口百惠的经纪人刚才确认,她下周一来香港探班,而且……她说想见见你,当面感谢你,为她选的《上海滩》改编方向。”
赵鑫笑了:“告诉青霞,准备好接待山口百惠。”
他看向窗外东京的夜色:“通知郑东汉,日本市场,我们拿下了。”
挂掉电话,张国荣忽然说。
“鑫哥,你刚才在台上说那些话时……在想谁?”
赵鑫沉默片刻。
“想所有失去过的人。”
他轻声说,“包括未来的我自己。”
房间里安静下来。
徐小凤忽然说:“阿鑫,你有时候……老成得不像二十多岁的人。”
“大概是我活了两辈子吧。”
赵鑫半开玩笑地说,起身走向浴室,“早点休息,明天进棚录君姐的第一首歌。”
门关上后,谭咏麟小声嘀咕。
“你们有没有觉得,阿鑫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孤独感?”
邓丽君望着紧闭的浴室门,轻声说:“也许最懂失去的人,才最能创造温暖吧。”
浴室里,赵鑫看着镜中的自己。
用日语喃喃重复,罗德里戈的话:
“音乐,是唯一能让死者继续活着的方式。”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重生回1975年的意义。
让那些本该被记住的,被人们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