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允许但邀请 (第2/2页)
许文强松开手,替他整了整弄皱的衣领。
“想玩,我奉陪。但下次,狗就不要使唤了,最好能派点狼来。”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许文强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走进舞厅。
冯程程正好端着香槟回来,疑惑地看着他:“你去哪了?”
“抽了支烟。”
他接过酒杯,“冯小姐,这支舞还没跳完。”
音乐再次响起。他揽着她回到舞池。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阿力在远处,使了个眼色。
——后门停着三辆车,随时可以撤离。
(此处应有俯拍全景:舞池中旋转的男女,水晶灯的光芒,角落阴影里无声流动的黑色人影)
冯程程靠在他肩头,忽然轻声说:“许先生,你心跳得好快。”
“因为冯小姐太美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是吗?”
她笑了,没再追问。
舞曲终了时,英国领事走上台宣布慈善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法国夫人捐赠的珍珠项链。
第二件是明代花瓶。
...第八件是一幅油画。
“这幅《外滩夜色》由匿名人士捐赠,起拍价五百大洋。”
许文强原本没在意,直到看见那幅画。
——画的是夜晚的外滩,但仔细看,阴影里藏着几个持枪的人影。
江面上,还有一艘货轮的轮廓。
这画的根本不是普通夜景,而是昨晚的码头。
他猛地看向金大中。
对方举杯致意,笑容满面。
“一千。”
许文强举牌。
“一千五。”
金大中跟进。
“两千。”
“两千五。”
竞价一路攀升,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冯敬尧皱眉看向许文强,眼神里带着询问。
“五千。”
许文强最后一次举牌。
金大中犹豫了。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油画本身价值。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成交!”
掌声响起。
许文强走上台,从领事手中接过那幅画。
他转向众人,微笑致意,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个令人震惊的动作——
他撕掉了那幅画。
从中间,缓缓地,撕成两半。
(全场寂静,只有画布撕裂的刺耳声响)
“抱歉,”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领事说,“我突然觉得,这画配不上今晚的盛会。”
金大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冯敬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带头鼓起掌来。
很快,掌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各种语言的赞叹和议论。
许文强走下台,经过金大中身边时。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金爷,画可以重画,人死了可就活不过来了。您说呢?”
他回到冯程程身边,她看着他,眼睛里有震惊。
有困惑,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为什么?”
她问。
“因为那幅画,”
他平静地说,“画错了外滩的夜色。而真正的外滩...”
他望向窗外真实的夜景,“比那精彩多了。”
(背景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欢快的爵士乐,萨克斯风吹出上扬的音符)
晚宴在午夜散去。
许文强送冯家父女上车时,冯敬尧拍拍他的肩。
“文强,今天做得漂亮。不过金大中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冯程程在上车前,回头看他。
“许先生,下周...我生日宴会,你会来吗?”
“如果冯先生允许的话。”
“不!我不允许,但我会邀请你。”
冯敬尧笑得意味深长,“是的,提前邀请。”
车开走了。
许文强站在领事馆台阶上,点燃最后一支烟。
阿力走过来:“强哥,都安排好了,今晚兄弟们轮流守夜。”
“嗯。”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消散。
远处,金大中的车也驶离了。
但许文强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上海滩的夜晚还很长,而他的刀,今晚才刚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