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圣女红妆乱道心,贴身战甲送江言 (第2/2页)
这种收放自如的变脸速度,让姬瑶雪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作不得。
“呼……”
她重新坐下,平复情绪,伸手揉了揉眉心,将那份作为代掌教的威严重新披挂在身。
“说正事。”
姬瑶雪指节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大殿内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敲碎。
“明日戌时,云海阁。”
“这是我太一宗作为东道主,为前来参加‘南域争霸赛’的六大势力举办的接风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阴郁地看向殿外那翻涌的云海。
“名义上是接风洗尘,尽地主之谊。实际上,这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厮杀。”
江言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能让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圣女如此焦虑,局面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你也知道,师尊和几位太上长老都在闭死关。”
姬瑶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今太一宗看似风光,实则正如那空中楼阁,全靠护山大阵撑着架子。能拿得出手的顶层战力,除了大长老韩语嫣,便只有本宫。”
她抬起头,看向江言。
“而你是新晋的首席真传,又是兼任长老。按照规矩,明日的晚宴,你需要代表太一宗年轻一代,坐在主陪的位置上。”
“主陪?”
江言挑眉,抿了一口茶:“听起来是个好差事,有酒喝,有肉吃。”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姬瑶雪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江言早已千疮百孔。
“你知道坐在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是靶子。”
姬瑶雪站起身,在案几后焦躁地踱步。
“血魔宗的血无涯,性格暴虐,最喜生食人血;御兽门的蛮龙,蛮横无理,动辄纵兽伤人;还有药王门的木青,笑里藏刀,手段阴毒。”
“这几人,皆是早已迈入无漏境的天骄,甚至有人手里握着能够抗衡法身境的底牌。”
“明日宴席之上,他们绝不会安分守己。”
“敬酒、论道、切磋助兴……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下不来台。”
姬瑶雪停下脚步,转身直视江言,语气严肃至极。
“你是太一宗的脸面。若是在自家的宴席上,被客人们压得抬不起头,甚至被羞辱。那半个月后的擂台赛还没打,咱们太一宗的士气就先崩了一半。”
“到时候,无需外敌动手,宗门内部的人心就散了。”
江言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宗门殚精竭虑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
好感度9点。
虽然这数字卡着不动,但这并非她不在意,而是她在意的东西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不敢轻易将信任交付给某一个人。
“殿下是在担心我给宗门丢人?”
江言似笑非笑。
“还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姬瑶雪目光闪烁了一下,偏过头去,避开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紫眸。
“本宫是担心宗门声誉。”
她嘴硬道。
但下一刻,她却伸手探入袖中,似乎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手掌翻转,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件内甲。
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色丝线编织而成,薄如蝉翼,软若无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波纹,隐约可见细密的龙鳞暗纹游走其间。
“拿着。”
姬瑶雪将内甲扔给江言,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扔出去的是一块烫手山芋。
“这是【镇龙锁子甲】。”
“乃是当年一位前辈赐下的护身至宝,位列天阶下品。”
她语速很快,似乎在掩饰什么。
“此甲虽轻薄,却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关键的是,它铭刻了‘卸力’与‘镇魂’两道阵法。”
“穿上它,便能无视无漏境强者的威压震慑,亦能抵挡法身境修士的三成攻击。”
“明日宴席,血魔宗的大长老枯血也会到场,那老怪物最喜欢用威压欺负晚辈。你只有开窍境,肉身再强,神魂也是短板。穿上这个,至少不会在气势上吃亏。”
江言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并不像金属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
不仅如此。
还有一股香气。
不是脂粉俗香,而是一种空谷幽兰般的冷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虽淡,却直钻鼻孔。
这是贴身之物。
江言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将那件锁子甲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好宝贝。”
江言赞叹一声,随后将锁子甲凑近鼻端,轻嗅了一下。
“嗯?”
他故作惊讶地看向姬瑶雪。
“殿下,这甲……怎么是热的?”
“而且,这上面怎么有一股子香味?”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姬瑶雪那虽然穿着宽大凤袍、却依旧难掩玲珑身段的娇躯上扫过。
“殿下,您该不会是把您自个儿穿过的贴身衣物,脱下来给我了吧?”
“我这人虽然不挑食,但这二手的装备……”
“你——!!”
姬瑶雪的脸瞬间红透了,那层薄薄的面纱根本遮不住她此刻的羞窘。
她是真的把这件至宝给了他。
为了防止明天出意外,她昨晚特意解除了认主印记,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上面的气息,就急匆匆拿了出来。
谁知道这混蛋不仅不领情,还敢当面调戏!
“不要就还给本宫!”
姬瑶雪羞愤欲绝,平日里的清冷端庄荡然无存。她一步跨过案几,伸手就要去抢夺那件锁子甲。
“拿来!不识好歹的东西!”
然而江言的身法何其之快。
他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姬瑶雪的手,反手将锁子甲塞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言按着胸口,脸上露出一副“赚到了”的表情。
“既然是殿下的贴身之物,那这防御力肯定有加成。”
“毕竟……”
他凑近姬瑶雪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低声道:
“这上面可是沾染了圣女殿下的仙气。”
“穿在身上,就像是殿下时刻抱着我一样,安全感满满啊。”
“你闭嘴!!”
姬瑶雪气得想拔剑。
但她的手刚碰到剑柄,就被江言按住了。
那只手温热、有力,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老茧,在此刻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好了,不闹了。”
江言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
他看着姬瑶雪那双因为羞愤而水雾弥漫的凤眸。
“这甲,我收下了。”
“这份情,我也记下了。”
“至于明天的宴席……”
江言松开手,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
“殿下只需把酒备好,安心坐在主位上当你的代掌教。”
“剩下的,交给我。”
“我是太一宗的首席,是丹器两殿的长老。”
“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几条外来的野狗撒野。”
说完。
江言并未再停留。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平复呼吸的女子,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姬瑶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吓人。
“这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
但嘴角,却在不知不觉间,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
“你要是明天敢丢人,本宫就真的把你炼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