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极丹分魂 (第2/2页)
碧磷城上空,下起一场真正的血雨。
血雨里,陆仁悬立,玄袍湿透,却无一滴属于自己。他抬眼,目光穿过溃散人群,落在那道已遁至阵边缘的紫金重甲——
掌中,骨环再亮。
夜阕妖风,在指尖凝成一枚漆黑风梭,梭体闪幽紫雷纹。
“去。”
风梭脱手,无声无息,瞬息跨越百丈——
“噗!”
紫金重甲后心,被风梭透体而过;重甲表面,金纹尚未来得及亮起,便被妖风腐蚀成灰。风梭余势未衰,带着一蓬血雾,继续前掠,直至“叮”地钉在阵壁,才“砰”地炸成漫天黑羽——
黑羽落处,紫金重甲身形,缓缓跪倒,头颅低垂,再无声息。
短短十几个呼吸,两名混沌后期——陨!
下方,碧磷城,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那道玄袍身影——
像看一尊,才从血海里走出的神魔。
然而,就在此刻——
轰!!!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威压,突然自天穹最高处,轰然坠落!
那威压,如万山齐崩,如怒海倒挂——
所过之处,空气被压成实质,像一面倒扣的铁锅;锅内,所有声音、所有动作、所有呼吸,瞬间被凝固!
陆仁身形,亦被压得猛然一沉;脚下虚空,“咔嚓”裂开蛛网纹路。
他抬头。
天穹最高处,阳光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
裂缝内,一只由纯粹灵光凝成的巨手,缓缓探出——
巨手表面,雷火游走,风冰缠绕;掌心纹路,却是山川河流、城郭国度,像将整个东墟大陆,都握在指间!
更恐怖的是——
巨手五指,各戴一枚玉戒;玉戒颜色各异,却皆散发极丹独有气息——
那是,五国皇族老祖,联手所凝!
一个低沉、苍老、却带着天威般回声的嗓音,自裂缝内,缓缓荡下——
“妖邪散修……”
“竟敢造次!”
地面,碧磷城万千修士,被威压镇得双膝发软,齐刷刷跪倒;有人想抬头,却被压得额头贴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血雨,仍在空中凝固,尚未落地——
像一幅,被突然按暂停的修罗画卷。
陆仁心头一紧,却并未慌乱。他深知极丹之威,绝非自己此刻所能抗衡——哪怕只是焱皇一缕分魂,也足以碾碎任何混沌后期的反抗念头。
“走!”
他牙关一咬,指背在骨环上狠狠刮过——
“叮!”
尖啸声里,赤魑、白魃、飞魉同时化作三缕流光,没入骨环第九星斑。冥鲸虚影尚未来得及收拢,便被陆仁强行掐断;夜阕妖风卷住他周身,风雷月影遁第四重——
“轰!”
原地留影被巨掌灵压碾成碎沫,真身已一闪百里。
……
碧磷城上空,阳光才刚重新洒下,便被一道更高处的漆黑裂缝撕得粉碎。裂缝内,那只擎天巨手缓缓收拢,五指一捻,像捻灭一盏灯火。随即,一点赤金火光自指缝渗出,火光离手,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高不过七尺,通体由纯粹火髓凝成,表面却流淌着液态金纹;五官与常人无异,唯独双瞳,是两粒缩小的烈日,瞳内火鸦振翼,投下灼灼阴影。他所立之处,高空风息尽灭,云层被高温烧出琉璃状空洞,阳光照在空洞边缘,竟呈现诡异的蓝白——
那是极丹境独有的“炎域”。
焱皇分魂垂眸,目光穿过百里空间,落在那道才遁出天际的幽绿月影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似笑的弧度——
“本皇出手,还从未有混沌修士能逃。”
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威回响,字字滚过天穹,像神祇口含天宪。
一步迈出,火髓足底炸开,虚空被烧出一串漆黑脚印;脚印内,火鸦振翼而出,拖出长长赤金尾羽,百里之距,竟被一步跨过——
“找到你了。”
……
二百里外,荒海上空。
陆仁身形才从虚空跌出,尚未来得及调息,头顶阳光忽地一暗,火毒气息已贴背而至。他心头狂跳,舌尖咬破,血腥味混着海风灌入口腔——
“再遁!”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
冥鲸兽魂、夜阕妖晶、自身本元,三力同时点燃!
月池水面骤降七成,银黑鲸影与冰蓝巨鹰交缠,化作一对虚幻翼翅,自他背后“哗啦”展开;翼翅每扇一次,便有一滴心头血被抽离,化作幽绿风纹,没入虚空——
风雷月影遁·血引——
“轰!!”
第二次闪动,二百里!
第三次,二百五十里!
第四次,三百里!
幽绿月影每一次闪现,都在高空留下一道被火髓灼穿的残痕;残痕内,血雾尚未散尽,又被下一次遁光撕得粉碎。陆仁面色由苍白转青灰,唇角血线却愈发鲜红——那是本元精血,被强行燃烧的痕迹。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背后,焱皇分魂始终保持着七尺距离,像一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
“逃得倒快。”
火髓人形抬手,指尖一点烈日凝成指甲大,轻轻一弹——
“噗!”
烈日化作火鸦,火鸦振翼,瞬息跨越十里,直扑陆仁后心。火鸦未至,火毒已先灼得他发根焦卷;陆仁反手一掌,夜阕妖风凝成漆黑风盾——
“砰!”
风盾被火鸦一击洞穿,妖风与火毒四溅,陆仁胸口如遭锤击,身形被震得向前抛飞;抛飞途中,他借势再掐遁诀——
第五次闪动!
幽绿月影划过天际,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直直坠入北方海平线尽头。
如果换做普通的混沌后期修士,恐怕逃不出碧磷城就已经被击杀,而陆仁两个兽魂加上本元,让本来就比普通同阶强大的兽魂更加强大,这一点自然是出乎焱皇意料之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