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考官亲临与开卷考试 (第1/2页)
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镜湖边的“低效艺术展”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新阶段。在成功用悖论闭环逼退星璇纪元的守护系统后,各位艺术家代表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创作方向越来越……放飞。
颤音现在不是单纯叠加色彩逻辑了,她搞了个“互动式混沌画布”——画布上的图案会根据观看者的情绪实时变化。一个路过的巫族战士因为担心家里的雪兽没喂,画布上就浮现出雪兽饿肚子的抽象画面,还配了行小字:“快回家喂我,不然我就在你梦里打滚。”
燃烬的火焰舞动加入了声光同步,每次火焰跃起都会发出对应的音效,有的是风铃般清脆,有的是闷雷般厚重。最绝的是他昨晚的压轴表演:“熵增安眠曲”——用缓慢扩散的暖色火焰和低沉嗡鸣,让半个镜湖区的观众集体打起了哈欠,据说有个来自“永不睡眠纪元”的代表当场睡了过去,醒来后激动地说:“原来睡觉这么浪费生命!我要天天睡!”
小荒诞写了篇新童话叫《爱挑毛病的圆规和随性的毛笔》。圆规总想画出完美的圆,毛笔就喜欢胡乱涂抹。最后它们合作画了一幅画:圆规画的完美圆圈成了太阳,毛笔的随性笔触成了云彩和远山。画完成后,圆规盯着那些“不规整”的云彩看了很久,小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看。”
就在这片祥和的氛围中,异变发生了。
没有预警,没有能量波动。
镜湖中央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
不是水的漩涡,是空间的漩涡——水面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光线在漩涡中扭曲折射,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漩涡中心,一个银白色的光点缓缓浮现,逐渐扩大。
所有艺术展示同时停止。
守卫在周边的邓婵玉瞬间拔剑,龙鳞臂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云渺儿手中的阵图切换成战斗模式,十二重防护阵法在湖面层层展开。连正在打瞌睡的赵公明都一骨碌爬起来,手里已经捏住了三件护身法宝。
只有姬北辰还坐在青石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放松。”他说,“正主来了。”
银白光点扩大到一人高时停住了。光芒收敛,凝聚成一个……人形。
勉强算是人形。
它有两米左右高度,轮廓像是用最简单的几何线条勾勒出来的,没有五官,没有细节,通体银白,表面流动着细微的数据流光。它站在水面上,脚下荡开一圈圈涟漪,但水面本身并没有凹陷——它根本没有重量。
“检测到高浓度非标准存在聚集。”一个中性、平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根据大筛选协议第七阶段补充条款第3条,现派遣实地考察员进行预评估。”
银白人形“转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扫描整个区域。
它的“视线”扫过颤音的互动画布,停顿了三秒,画布上的数据流突然紊乱了一瞬,然后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标签:“非理性交互艺术,美学价值待评估,效率评级:极低。”
扫过燃烬的火焰余烬,生成标签:“无意义能量消耗表演,娱乐价值存在争议,效率评级:负值。”
扫过小荒诞,生成标签:“逻辑矛盾叙事聚合体,存在本身即对理性框架的挑战,建议分类:待观察异常。”
最后,它“看”向姬北辰。
这次停顿了整整十秒。
“目标个体:姬北辰。身份:太初灵光载体,北辰道则撰写者,星穹监察者。检测到高度复杂的存在悖论特征,无法用现行标准分类。”
银白人形向前“走”了一步,水面依旧平整如镜。
“我是考察员阿尔法。”它说,“接下来的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我将对这片区域进行实地观测。观测结果将作为大筛选评估的参考数据之一。”
邓婵玉的剑已经出鞘半寸:“所以你是来打分的?”
“不。”阿尔法说,“我是来……理解的。”
这个用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姬北辰放下茶杯,站起身,星光投影与阿尔法银白色的身影隔湖相望。
“理解?”他问,“大筛选者需要理解什么?按你们的逻辑,不应该是直接测量、计算、然后给出通过或不通过的判决吗?”
“标准流程确实如此。”阿尔法承认,“但在收到你们发送的‘逻辑异常样本’后,大筛选协议的核心算法进行了七千六百次模拟推演。推演结果显示,如果强行用现行标准对你们进行评估,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的概率会触发以下结果之一:第一,评估系统因无法处理悖论数据而局部崩溃;第二,目标区域被标记为‘不可评估’,启动强制净化程序;第三,评估过程中产生的逻辑冲突涟漪,会污染相邻十二个星区的效率标准。”
它顿了顿。
“以上结果均不符合‘宇宙整体效率最优’的基本原则。因此,我被派遣来进行一次非标准化的实地考察,尝试建立新的评估模型。”
云渺儿眼睛微眯:“所以你们承认现行标准有缺陷?”
“我们承认现行标准在应对‘高度复杂的非标准存在集群’时,存在优化空间。”阿尔法的措辞严谨得像法律条文,“但这不意味着标准本身错误,只意味着需要……打补丁。”
姬北辰笑了:“行,那就考察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列队欢迎?还是来个才艺展示?”
“正常进行即可。”阿尔法说,“我的观测是全时段、全维度、无死角的。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数据来源。”
话音落下,它银白色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然后像雾一样散开,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不是消失,是变成了无处不在的观测节点——空气中有它的感知粒子,光线中有它的分析棱镜,连湖面的涟漪都成了它的数据收集界面。
“已开始记录。”阿尔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第一项观测:非标准存在的日常互动模式。”
镜湖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得了。”赵公明收起法宝,拍了拍手,“该干嘛干嘛吧。人家考官都说了,咱们演自己就行。”
颤音犹豫了一下,重新激活了互动画布。这次画布感应到“无处不在的观测者”,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画面:一个银白色的简笔画小人,正拿着放大镜东看西看,旁边配字:“这位客官,看可以,别动手啊。”
燃烬重新点燃火焰,这次他表演的是“火焰与冰的对话”——用极寒灵气凝聚出冰晶,再让火焰在冰晶间穿梭而不融化它们。冰与火共舞,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美感。
小荒诞飘到湖边一块石头上,开始写一篇现场创作的童话:《好奇的银白色客人和爱讲故事的湖》。
姬北辰重新坐下,继续喝茶。不过这次,他分出了一缕意识,通过太初灵光默默观察着阿尔法的观测模式。
很有意思。
阿尔法的观测不是冰冷的扫描,更像是在……学习。
当颤音的互动画布根据观众情绪变化时,阿尔法会记录下每一个变化节点的数据,同时尝试分析“情绪”与“画面”之间的映射关系。但它显然遇到了困难——因为这种映射完全没有逻辑可循,同一个担忧情绪,在不同人身上会触发完全不同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