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西山机缘、雷法 (第2/2页)
但饶是方束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在他跨出宅院的刹那,依旧是引起了四肢寺人等的注意。
且祠堂内,戴宽等人身死时散发的气机,在祠堂阵法被打开的刹那,立刻就四溢出去,更加惊动到了四肢寺人等。
一声冷喝声,自不远处的一方七层琉璃塔上传出:
“大胆!何人胆敢害我四肢寺弟子,真当某这个大执事,是摆设么!”
噼里啪啦,一道道金光,忽地就从那琉璃塔上扑出,然后落在了大宅院附近。
所有宅院附近的活物,哪怕是四肢寺的弟子,也是瞬间就被金光击中,牵连甚多。
声声惨叫响起,中术者的身子,全都是麻痹,呆立当场,别说逃了,连站都站不稳,一时半会是缓不过劲来。
方束落在其中,同样也是被金光打中。
他顿觉身子一阵酥麻,发现那金光竟然是电流,法力凌厉,乃是他至今为止所见过之最。
好在即便离开了祠堂,收敛了气机,但是方束并没有完全将蛊虫收起,而是让之密布在身上,依旧是结成了蛊阵。
这道雷法落在了他的身上,其大半的威力,当即就被蛊虫吸收了。
噼里啪啦的,附身的蛊虫焦黑不少。
但方束本人,只是闷哼一声,随即就又动作不停的,继续朝着坊市所在奔去。
只要奔入了坊市当中,那时候便自有规矩在了,哪怕是被迫的暴露了真实身份,方束也可以用五脏庙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及戴宽等人的行事来进行辩驳,不惧威胁。
反倒是在这坊市的边界之外,一旦他被四肢寺的围攻打死,可才是当真没话能说。
一路逃窜着。
方束也是更加明悟,难怪浮荡山要特意的划分出如此一个市外区域,以供庐山五宗等人使用。
不过话说这点,同样是他胆敢在那祠堂中直接大开杀戒的一大原因。
嗖嗖的!
纵身术加持在他的狐身上,让他的动作鬼魅,迅疾无比。不到三十个呼吸,他就能窜入坊市内。
但如此一来,他也就暴露在了那琉璃塔上的仙家视线中。
“哼!逃的这般快,看来你就是那贼子了。”
一道厌恶的喝声响起,有人影从塔中走出。
观其身形,仅仅四尺,竟是个童子模样,他的脚下生光,踩着一道道金色的莲花,仿佛筑基仙家般在踏空而行。
这人正是四肢寺驻扎在此地的大执事,其修为虽然不是筑基,但距离筑基只差半步之遥。
这童子朝着方束逃窜的方向,又大喝一声:“呔!妖物受死。”
轰隆隆!
道道金光,再次从童子仙家的身上发出,其依旧是雷法,且金光犹如蛇虫,汇聚成了云雾,密密麻麻的朝着方束扑来,比之刚才更是凌厉。
这道金雷云横行在半空当中,让底下那些被掠过的仙家们,个个都是头皮发麻,发丝上竖。
其中有点见识的,瞳孔骤缩的望着半空,吐声道:“这是、舌灿金雷术?”
“这等法术都使出来了,那位四肢寺的仙家,究竟是被气到了何种地步。”
还有许多仙家们察觉到了法力波动,纷纷眺望向方束所在。
一两个呼吸间。
那金雷术就掠过了千百丈的距离,扑到了方束的头顶。而此时的方束,距离窜入坊市内里,还剩下三百丈之多。
于是他的身形只得停下,回头看向那扑来的金雷。
雷光出现了在他的头顶上,居然还停顿了刹那,变成了一座金色莲花状,然后才要一举轰杀而下。
此乃那童子仙家聚集法力,要将方束一击就打死,杀得形神俱灭。
面对如此法术,方束终于是目色发紧。
好在他也当即就摇动幡旗,嗖嗖的,更多的蛊虫从幡旗上飞起。
“三才四蛊阵,起!”
此时此刻,蛊虫纷飞,他真正的驱使出了麾下所有蛊虫,聚拢气机,以完整的阵法对敌!
其乃是他炼得毒砂蜈蚣后,在原有的阴阳蛊阵之上,迭加蛊虫,继续精炼而成。
相比于从前,如今的蛊阵不仅多出一味厉害蛊虫,且还能将一些杂蛊也当作辅兵般,位列其中,增强阵法的威势。
按照方束的估计,此阵和准筑基的蛟脊百蛊旗相结合,在三才蛊虫的勾连之下,其所发挥出的威力,应当是不惧任何准筑基以下的仙家,甚至或可媲美七劫的筑基一击。
而这点并非是方束的妄想,实在是他的幡旗了得、蛊虫了得、所布置的阵法也是了得,乃是他自行琢磨而成,并非生搬硬套。
这多长处迭加,驱使在外,威能小不到哪去。先前祠堂那戴宽等人,便是个例子。
方束持着幡旗杀人,连五成力都没有动用,只是用阵法围困祠堂,就好似洒扫庭除般,轻易的灭杀了彼辈。
这一点也是他胆敢搁离开坊市,跟随田锦毛来此的最大缘故。只要筑基不出,他方束便自忖大有自保,乃至反杀之力。
嗡嗡嗡!
金莲雷电落下,上百只蛊虫升腾而起,气势恢宏。两者当即相冲,各自猛地迸发出了偌大的声势。
那四肢寺大执事的雷法,其果然也并非好相与之术。
此雷的威能,竟然也是达到了准筑基的水准,不仅没有被蛊阵冲散,反而还企图劈开蛊阵,湮灭方束麾下的蛊虫。
霎时间,方圆的三十丈,全都被金光、阵光笼罩在内,气机紊乱,滋滋声不断,连天象都隐隐被勾动,变得阴沉沉的。
一里之地的房屋,更是嗡嗡颤动,出现了窗棱错位、锅碗瓢盆倒地的景象。
而一击过后,当灵光散去时,方束本人,依旧是安生的站在原地。
在他的身子四周,上百只蛊虫沉浮,灵光点点,隐隐间具现成了一只庞大的三头四翅虫,体生九宫八卦之形,让他一人便似一山,三才庇佑,雷火趋避。
这时的方束,也没有再急着窜回坊市内,他直起了身子,回头望着那琉璃塔上的童子仙家。
在将那童子的面目记下后,方束这才掸了掸衣袖,不再回头看一眼,径直地入了坊市内里。
与此同时,方圆数里内,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亦步亦趋的落在他的身后,仿佛礼送般,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